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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乐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加之出身显赫,求亲者络绎不绝。但她心高气傲,寻常男子难入眼。
墨归夕忙起身行礼:“林小姐。”又指着裴钰道,“这位是裴钰裴公子,方才那首佳作便是出自他手。”
林常乐看向裴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早听闻裴钰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越发清雅出尘,眉目间书卷气浓郁,却又无酸腐之态,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气度。
“原来是裴公子。”林常乐微微欠身,“久仰大名。公子此诗确实精妙,尤其‘梅魂诗骨’之喻,别出心裁。”
裴钰起身还礼:“林小姐过奖。在下拙作,恐污清听。”
“公子过谦了。”林常乐微笑,“不知可否请公子为小女子讲解诗中深意?”
这话一出,周围人神色各异。
林常乐向来眼高于顶,何曾对男子这般主动?
墨归夕笑容微僵,袖中手指不自觉收紧。
裴钰却神色如常,从容讲解诗中意境。
他声音清朗,言辞雅致,引得林常乐频频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诗会继续进行,众人轮流品评诗作。
轮到墨归夕时,他起身吟诵自己的诗,也是一首上乘之作,赢得满堂喝彩。
但有了裴钰珠玉在前,他的诗终究逊色几分。
墨归夕面上带笑,心中却如沸水翻腾。
他与裴钰同年中举,又同入翰林院候选,可无论才名、人缘,裴钰总是压他一头。
就连他苦追不得的林常乐,也对裴钰青眼有加。这叫他如何不嫉?
诗会过半,太傅命人奏乐助兴。
琴声悠扬中,林常乐起身道:“祖父,常乐愿献舞一曲,为诗会添彩。”
太傅捻须微笑:“难得你有此雅兴。”
乐声起,林常乐翩然起舞。
她身姿轻盈,舞步精妙,鹅黄衣裙如蝴蝶翻飞,在梅雪映衬下美不胜收。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不少年轻公子眼中已现倾慕之色。
一舞终了,满堂喝彩。
林常乐微微喘息,目光却投向裴钰方向。
见裴钰也含笑鼓掌,她心中一喜,面上泛起红晕。
墨归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嫉恨更甚。
他忽然起身道:“林小姐舞姿绝世,墨某不才,愿赋诗一首以赞。”
不待众人反应,他已吟道:“黄衣仙子下瑶台,舞破春风百花开。若得常伴梅边月,不辞长作护花人。”
诗中“梅边月”暗指裴钰(裴钰字瑾瑜,与“瑾”同音的“金”在诗中常以“月”代指),而“护花人”则是自比。这诗看似赞美林常乐,实则暗藏机锋,既抬高自己,又将裴钰与林常乐牵扯一处。
在座都是聪明人,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一时气氛微妙。
林常乐眉头微蹙,她虽对裴钰有好感,却厌恶被人当众编排。
正欲开口,却听裴钰温声道:“墨兄此诗妙极。只是‘梅边月’之喻,在下愧不敢当。梅月相映本是自然之理,何须人力相护?倒不如‘诗酒趁年华’,方不负这早春美景。”
他四两拨千斤,既化解了尴尬,又表明无意攀附。
众人听后,纷纷称是。
林常乐深深看了裴钰一眼,眼中欣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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