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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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失忆（第3页）

&esp;&esp;“是。”他说。

&esp;&esp;阿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欢喜，也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认认真真的、想要记住什么的专注。

&esp;&esp;“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她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嫁给你了？”

&esp;&esp;萧玄度怔住了。

&esp;&esp;他该怎么回答？

&esp;&esp;说你是从青楼买来的？说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想知道的事？说你原本拼了命也要离开我？

&esp;&esp;他不能。

&esp;&esp;那些事，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又何必告诉她？

&esp;&esp;“你……”他斟酌着开口，“你从前是个好姑娘。我们认识不久，你出了些事，我……我把你接了出来。”

&esp;&esp;这话说得含糊。

&esp;&esp;可阿月没有追问。

&esp;&esp;她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esp;&esp;“那我家里还有别人吗？”她问，“我爹娘呢？兄弟姐妹呢？”

&esp;&esp;萧玄度沉默了片刻。

&esp;&esp;“没有。”他说，“你没有家人。”

&esp;&esp;这是实话。

&esp;&esp;她从未提过家人，也从没有人来找过她。

&esp;&esp;阿月听了，垂下眼。

&esp;&esp;“原来我是个孤儿。”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认命般的平静，“难怪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

&esp;&esp;萧玄度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esp;&esp;他不知道她从前是什么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那个让她拼了命也要逃出去找的“公子”是谁。

&esp;&esp;他只知道，此刻她坐在这里，用那双什么也不记得的眼睛看着他，信了他随口编的那些话。

&esp;&esp;像一张白纸。

&esp;&esp;等待被涂抹。

&esp;&esp;可他下不去笔。

&esp;&esp;因为他知道，这张白纸下面，藏着太多他也不知道的东西。

&esp;&esp;那些东西，有朝一日若浮上来，她会怎么看他？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此刻他能做的，只是守着她。

&esp;&esp;等她好起来。

&esp;&esp;等她想起来。

&esp;&esp;或者……等她永远也想不起来。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萧玄度几乎日日都来别院。

&esp;&esp;起初只是坐一会儿，问几句“好些了吗”“药喝了没有”，便起身告辞。后来坐得久了，开始带些小玩意儿——一包糖渍梅子，一本画着花鸟的册子，一支刻着兰花的木簪。

&esp;&esp;阿月都收着，偶尔也会问：“公子为何对我这样好？”

&esp;&esp;萧玄度总是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esp;&esp;阿月便不再问了。

&esp;&esp;可她心里，总有些疑惑。

&esp;&esp;这个自称是她夫君的人，对她很好。好到几乎有求必应，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esp;&esp;可他从不与她同房。

&esp;&esp;夜里她睡正屋，他宿在前院的书房，隔着一整个院子。

&esp;&esp;偶尔她醒来，能看见他那边的灯还亮着。

&esp;&esp;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esp;&esp;她只知道，每次他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esp;&esp;不是爱意。

&esp;&esp;是别的。

&esp;&esp;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怕什么。

&esp;&esp;阿月没有问。

&esp;&esp;她只是安心地待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偶尔在廊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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