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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漠然,毫无动容地,在高空俯瞰,这惨烈的杀戮。
在睡梦中被爸爸摇醒,用一件黑色的披风包裹起来然后塞进了墙壁里面的暗柜的一护,只看见了爸爸那严肃道严厉的眼,「不准出声!不准出来!无论发生了什么,记得我和你妈妈爱你,一护!」
然后柜门合拢,黑暗降临,一护却在那黑暗中见到了一丝漏进来的光亮,他在极度不安中稍微蠕动着,艰难凑近那光亮,然后,他看到了。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般的黑色乌云,将那银盘的月亮咬出了一个缺口,乌云在飞速靠近,靠近……
爸爸拿着他的大剑,妈妈握紧她的长弓,他们昂首面对着那不详的乌云,肩膀靠在了一起。
「没关係……我只担心一护……」
没有多少说话的时间,乌云降落了下来,化作了一个个黑色的身影,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有闪动的,血红的眼,邪恶得让一护本能地颤抖。
没有交谈,只有让人呼吸都凝结的冰冷杀机。
可是,那么多人……那么多……爸爸妈妈快逃!会死的!
血液飞溅,将清冷白洁的月染成了狰狞的红。
一护死死咬住牙关,但不行,牙齿在撞击,下頜在颤抖,会被发现的!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半点声音漏出。
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然,就没有为爸爸妈妈报仇的人了……
一护这么告诉自己,眼泪却不听话地一个劲儿往外奔涌。
他的胸膛被撕裂一般的疼。
但依然睁大了眼,想要看清父母最后的音容,想要记住那些狰狞的血色的身影的面容,哪怕一点点。
「不是说这家还有个小孩吗?怎么不见?」
「感觉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搞不好是得到了消息送走了。」
因为爸爸曾经说过,有些厉害的存在,视线都能察觉。
这么大的声音,会被听见的!
驀然响起的声音近得可以让心脏炸裂,「看来是送走了,不在这里。」
「哼,一个小崽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走吧!」
一护其实根本想不到敌人会留下一个在这里观察,他只是……只是害怕。
爬出去就会看到父母残缺不全的身体,那是死亡,以最惨烈的方式。
他痛苦得无法呼吸,又害怕得不敢面对。
他裹紧了披风,蜷缩在黑暗中,仿佛这样就可以延缓去面对那痛苦的一切。
「切,长老也太小心了,一个小崽子,需要这么诈么?」
然后再度响起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敌人还留了一个在这里等着,如果自己刚才就出去……
爸爸妈妈……我该怎么办?
六岁的孩子鑽出了父母构筑的蒙昧而温暖的壳,外面是血色的破碎的世界。
他扑在了父母的尸身面前,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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