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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许千听蹬掉拖鞋,掀开被子盖在身上。
谢凌宴想说话交流的情绪丝毫没被许千听影响,他坐到许千听脚边。
许千听收了收脚,整理被子,让被子完完全全地盖过身子。
“聊聊我吧。”谢凌宴给她扯平被子,“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吗?”
许千听还是兴致缺缺:“不好奇。”
谢凌宴没理会她的拒绝,继续说:“元旦我们家一般会聚餐。”他话语停歇了会。
许千听接续道:“那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
“我没和他们说,直接走了,到现在了快十二点了,他们没一个人发消息问我,在哪。”
许千听坐直身子,看向他,他面色平常,声音却轻如飘雪,带着凉意。
“你是不是经常拒绝你家人,所以你家人才不给你发消息的。”
谢凌宴掀起眼皮,深忧的目光对上她:“他们就是不在意我。”
“你觉得我哥和我长得像吗?”
许千听回想,谢林竹过生日那次,她当时作为外人,没好意思直视他们,孟仪长什么样,她倒是记在了心里,因为她们俩近距离交谈过。
至于谢沉泽长什么样,她倒没什么印象了。
模糊的印象告诉她,谢凌宴和谢沉泽长相相差很大,谢凌宴五官立体,脸上线条锋利,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谢沉泽给人的感觉是清隽温和的。
许千听曲起腿来:“不太像……吧。”
为了严谨,许千听在话的末尾加了个吧。
谢凌宴笑道:“很多人说我们俩长得不像。”
许千听猜得七七八八了。
“我爸有两任对象。”
许千听猜对了。
“人们都说初恋是人一生中很难忘的一段感情经历,我爸也是,他和初恋生了我哥,和我妈生了我。我爸爱屋及乌,非常偏爱我哥,我妈因名利才和我爸在一起,为了站稳脚。”
谢凌宴看着许千听的眼神从懵懂到惊诧再到怜悯。
她的眼神变话逗笑了谢凌宴。
许千听补全他的话:“你妈妈也偏爱你哥哥。”
“听点我小时候的经历吗?”
当时,谢沉泽小学五年级,大谢凌宴三岁。
谢凌宴在书桌前写作业,家养的三花猫岁岁跳到他身上。
谢沉泽刚好进他房间里找岁岁,他一把从谢凌宴腿上抱过岁岁来,大声尖叫道:“谁让你碰它的,这是我妈妈养的猫!这是我妈妈的!是我的!”谢沉泽抱着岁岁,外出玩耍。但没看岁岁,让它跑掉了。
当时他很慌,赶忙回家叫上谢凌宴让他帮着找岁岁。
谢凌宴当时跑了好几公里去找猫,跑到筋疲力尽也没找到猫。
天黑了,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发现爸妈和哥哥都在。
客厅地毯上有只嘴边挂着白沫,半睁着眼的小猫,小猫浑身僵直,他没去摸,如果去摸,肯定猫咪是冰凉的。
谢凌宴当时想猫咪名字取得并不好,岁岁,碎碎。
许千听心头猛地一颤,蜷起指尖:“所以他栽赃陷害给你了。”
“当时确实挺惨的。”谢凌宴单手撑在软床上,身子探向许千听,捏了捏许千听的脸。
用开玩笑随意的语气说:“我没在你面前耍流氓脱上衣过,要不你就看到我肩胛骨处的疤痕了。”
“想看看吗?”
“不想看。”
谢凌宴只是随口问问,对方的答案不影响他下一步行动。
他站起,一点点解开外套扣子,黑色休闲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露出内里的黑内衬。
转身,双手拉住下摆,慢悠悠地脱掉内衬,肩背宽阔紧实,背肌线条利落流畅。
他平常的衣着只衬得他身形修长,气质冷峻,全然遮盖住了他肌肉带出的力量感。
有条蜿蜒狰狞的浅褐色疤痕连接了两块肩胛骨。
许千听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你在卖惨吗?”
谢凌宴打着赤膊,捏着许千听下巴,让她直视他:“跟你说这些,是安慰你,我和我家人关系一直不好。人不都是这样吗?知道别人比自己惨才会有心理安慰。”
许千听打掉他的手:“你穿上衣服。”
许千听捡起他扔在被子上的内衬,扔给他:“你不穿,我不介意让空调制冷,和你同归于尽。”
谢凌宴洒然一笑,套头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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