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暗暗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伺候我,我将来便赏你一个愿望。呵,她当年真是傲慢极了,从不觉得自己该感恩什么,对那人态度也很是轻慢,毕竟……等她重回八尾,无论是泼天的富贵,还是极盛的权势,那人要什么便会有什么。她从未怀疑过……”
戚缘听着听着,便悄悄把自己同那故事里的猫做对比:我不仅要把我的八条尾巴都送给虞江临许愿,我还会把我自己也送给虞江临,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真是只好猫。
“那凡人悉心照顾了她十年,她是在某个雨夜跑走的。那个晚上她躲在屋檐下,听那凡人焦急地找了她许久,她忍住了没出来。第二天早晨,便离开了。毕竟她还要帮凡人实现心愿,她得重新修出八条尾巴。又过去多少年了呢,她记不清了,总之等她回来时,就见那人快死了。
“她已经很努力缩紧时间了,她做了那么多轮八尾,在修炼之事上她轻车熟路……那凡人其实也算努力,在她不在的那些年里,竟然碰巧找上了修炼的门道,多活了许多年,可惜还是快死了。
“那天她得意地回到了那人的家中,又哭哭啼啼地坐在那人的床边。她说:你快许愿啊,只要你许愿,我就能救活你。你瞧,猫是多么弱小的一种生物,即便成了半仙,也做不了什么事,只能苦苦等着他人来许愿……”
孟婆婆的声音很稳,像是在给孩子念故事书,娓娓道来。对讲故事的大人而言,他们知道书中故事都是虚构的,所以不会同孩子那样投入情感,又是悲伤又是焦急……可对孟婆婆而言,这真是虚构的么?
戚缘感到喉头发紧,他轻声问:“后来呢?那人许愿了吗?”
“后来呀,那只九尾所倾慕之人,当然是死了,早在很久以前便死了,远远死在那九尾的前头。九尾大概是尝试过救罢,不过她记不清了。那人究竟是如何死的?病死,老死,还是受了致命重伤只能等死?她也记不清了。
“那人究竟生了副怎样的皮囊,竟叫那只猫记了那么些年?她不记得。身形,五官,性子,乃至那人究竟是‘他’,还是‘她’?过了太久,她也忘了,她真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她曾心心念念要为之付诸一切的人……她甚至想过就算再次变回一条尾巴的普通猫,她也心甘情愿,只要那人回来……可那人就那样把她抛弃在世上,连个音容也不留下,如今想做梦都不知道该梦个什么脸,你说那人是不是有些残忍呢?”
孟婆婆紧接着轻笑了声,笑声异常年轻,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那人死了,她却成仙了。有时候我会想,或许这便是猫妖生来的诅咒。”
孟婆婆连那句不离口的自称都忘记了,戚缘没有戳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幻想着要是故事中的人换成虞江临和他,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可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对方。
“老身曾也将这个故事同那位大人讲过,如今又讲给你听,想来真是缘分。”孟婆婆又变回了浮海里那个和蔼的老婆婆。
戚缘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他只是单纯地感慨:虞江临也听过这个故事……他想起来虞江临叫他成了八尾便回来。哼哼,看来他除了暖床还有别的用处。
只要虞江临想,无论多少条尾巴他都可以献上。
他眼巴巴又问:“那,那究竟要如何才能成九尾仙呢?”
孟婆婆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定在原地,转身看他:“到终点了。”
先前太过沉浸于故事里,戚缘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已经走完了桥。方才还遥不可及的纯白浮岛,此刻终于完完整整映在眼前。
当看清那“浮岛”的全貌,戚缘只感到脑内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炸了。然后他便失鸣了,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嗡嗡的嘈杂声音在脑海里作祟。
他的心也静止了,他好像从未如此心静过,整个世界都为他而噤声。
奇怪,他明明什么也听不见了,可他却又听见他在说话。他看见他伸出一根止不住发抖的手指,指着“浮岛”岸边一圈的怪物问:“它们在做什么?”
那确实是一群怪物,畸形,扭曲,和桥上那群一样,但比它们要高大得多,也丑陋得多,大概便是孟婆婆口中“能够走过桥的更为强大的仙”。
这些丑陋的仙同样跪伏在地上,却似乎不敢深入岛中,只满脸虔诚而恭敬地于外围磕头。
他竟然能看出他们在磕头。戚缘心中有一个声音冷静地想。他此刻出奇地冷静,冷静得哪怕他被一次性烧掉全部八条尾巴,都不会皱一丝眉头。他想。
除了磕头,便是一些其他的动作。是舞蹈,还是祭祀?戚缘认不出来,只看出这群仙以某种奇妙的韵律,成群结队地扭曲着他们本就扭曲的身躯,仿佛夜晚围着篝火庆贺狩猎与丰收。
他看见孟婆婆动了嘴,大概在回答他。可他什么也听不见。
是往后许多年,当戚缘再度回想这段记忆时,他才记起来孟婆婆这时究竟说了什么。
【他们在朝拜。向着神明朝拜。慈悲的神正在全身心地为他们而祈祷。】
此时此刻,戚缘已不再注视那群仙,他的目光中也不再有孟婆婆。海蓝色的眼瞳,只眨也不眨地向上看,好像要把他最珍视的东西藏到眼睛里。可无论他如何努力,瞳孔也放不下那样巨大的存在。
那是一具白骨,庞大而美丽的骸骨,一座完全由白骨所堆砌而成的冢,远看像是浮岛。他也忽然便明白一路走来的白玉桥,究竟是什么了。
何等奇异的存在才拥有这壮观的尸骨呢?戚缘曾见过它翱翔于天际的样子。可现在对方却卧在海里,好像睡着了。
“那位大人在等你。”孟婆婆说。
-----------------------
作者有话说:*九尾猫的故事改编自现实有关九尾猫的传说。
第64章九尾仙
“正是在你离开的那一夜,那位大人抹去了生客们的记忆,将他们也都请出了浮海。自那以后,浮海便再未迎来新客。
“客人,是没有的,不请自来的‘劫匪’,却是有许多。几乎就在你们离开后,过不了多久,浮海便遭遇了侵袭。各路仙人,数不清的仙们,用各种法子闯入这里,破坏那位大人所设立的屏障。
“觊觎那位大人力量的,从未少过,但也只如阴沟里的贼鼠,见不得光,做不了什么。没人敢独自站出来,不自量力。直到那日大人低头向凡人献出了他的鳞,他同凡人站到了一线,他竟庇护起了那群他们本可随手捏死的虫子……他那日惩罚了太多的仙,这便触了众怒。他们意识到,若不群起攻之,他日自己也将死于非命。
“上位者讲求相衡之术,若是强逼入死地,只会遭至反扑。生死存亡之境,就连老鼠也会鼓起勇气,妄图全力杀死巨兽。那位大人分明是懂得的,他知道他出手将意味着什么,可他那日还是现出了真身,以巨龙之姿平定苍生。从那日起,有些事便是注定了。
“一只细瘦的老鼠绊倒不了巨兽,可若是成百上千的鼠群,一齐涌上来,源源不尽,就是巨兽也要落败于疲乏……更何况那巨兽从一开始便未曾想过自保。
“那位大人是主动赴死的。他甚至死前还考虑着我们这些留着的老东西,只要他的血还长流此世,群鼠便无法轻易以真身降临,否则便是要连自保都勉强——那无垠的海,便是那位大人的血。血从巨龙的尸骸中流出,庇护着这死气的浮海,也由那一心头鳞,继续为着外头那‘生’的世界,永不停歇供养着龙脉。
“巨兽倒下了,可群鼠并未就此满足。从一开始,贪婪的贼鼠便不止是要那巨兽的死。它们拆剖巨兽的骨,它们分解巨兽的肉,它们用它们畸形而肮脏的爪子,在巨兽身上翻找,像是杀死了屋主的贼寇,入户残暴地搜刮起财宝。
“就在这时,那已死的可怜的户主,竟然睁开眼睛看着它们。胆小的老鼠们怕极了,它们四散开来,跑得快的恨不得拿同伴丢到后面垫脚,它们便是如此贪婪而自私的东西。
“令它们意外的是,巨兽并未攻击,巨兽不是为了报复它们才醒来的,更不是为了它自己的活。巨兽用那美丽的金瞳看着他们,仿佛日月无悲无喜地照着大地。那一刻,渺小的鼠群是否有哪怕一瞬感到忏悔,谁知道呢。
“巨兽是主动赴死的,除了巨兽自己没人能杀死它。它知道群鼠们想要什么,它知道这个荒凉的狭窄的干涸的失去了众神的世界究竟需要什么。巨兽主动褪下了它的骨与血,它比繁星夜空还要夺目的鳞片散落下来如冷掉的烟烬,它比日月还要灿烂的双瞳脱离了眼眶不知要飞向何方,它无色的血落下来渐渐聚集成蓝色的海,它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躯骨倒塌下来成为苍白的岛。
“巨兽把自己的一切都舍弃了,那曾经圣洁的模样,那如今凄惨的境地,恐怕即使是巨兽自己也没法再把它拼接起来。可这远远还未结束,整个浮海成为了巨兽的熔炉,巨兽正把自己褪下的尸骨炼制。慈悲的神明杀死了自己,而后要以自己为材料替天下苍生炼制一份‘神器’,为这个匮乏而可悲的世界重新夺下一线生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鬼王之女好勇斗狠,打架从不分地点场合,每战必搅风弄云天地不宁,害正在渡劫的圣僧被雷劈成了渣渣。 许多年后,百无聊赖的她瞧着人家道士生的好看便百般调戏,害...
文案晋江首发,段评已开人物均为个人理解,如有理解不同请互相体谅兰波死後的第七年,魏尔伦获得了一个机会。一个回到十六年前的机会。如果能够在擂钵街爆炸发生前转变你们的命运,你就可以真正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但如果擂钵街爆炸依然发生了,那麽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你也将带着所有记忆,重新回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缥缈未知的声音仁慈地给予他选择,你想回到过去吗?在魏尔伦看来,答案是无需判断的。想。所以,这个人是谁?十八岁的魏尔伦瞪着那个把手搂在搭档肩膀上的男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你是被他的脸迷惑了吗?这肯定是什麽僞装类的异能力不是的,保罗。十八岁的兰波皱着眉,半是安抚半是教育的语气平静地诉说,这是来自未来的你,而且,不要对陌生人这麽不礼貌。抱歉,阿蒂尔。三十四岁的魏尔伦眨着那双颜色稍浅一些的蓝眸,声音温柔,又麻烦你帮我解释了。没事的保罗。兰波拍拍大号魏尔伦的手,而在他视线的盲区,愤怒的钴蓝与轻蔑的湛蓝对上,小号魏尔伦咬着牙,眼眶都已经开始泛红他是保罗,那我是谁!?我才是你的搭档!鸡飞狗跳的搭档爱人争夺战,就此拉开帷幕。阅读提示or排雷铁血拆尼斯,请不要在我评论区提及逆家拆家cp▲除魏兰外没有副cp▲极多私设▲短篇大概▲人物归zwkfk,全文最终解释权归我。内容标签甜文爽文文野轻松魏尔伦兰波铁塔的电灯泡们亲友送的约稿嘿嘿其它魏兰一句话简介谁是你搭档?这是我搭档!立意用自己的努力来消除遗憾,重获幸福...
1102卷为综漫卷,103140为综英美卷,后面部分为番外卷阿尔忒弥斯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她貌美无双,实力高强,品行高洁所以继女性的亚瑟王之后,迦勒底又有了男性的月神是吗?上可徒手撕冠位单挑BEAST,下可娴静淑良洗手作羹汤。ServantArcher,阿尔忒弥斯,顺应召唤而来。我的信徒啊,无论你有什么祈求,神明都能够为你达成。小剧场迦勒底的御主看着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捂住肝的手,微微颤抖。与提亚马特对应的阿普苏在圣经里面留下过记载的先导者曾经与奥丁把酒言欢的密友她发出一声悲鸣。阿尔忒弥斯!为什么每一个幕间物语你都是指定助战对象?!阿尔忒弥斯好问题,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我不是早就已经功成身退了吗?!阅读须知1有单箭头,无cp。2有上一部,神话部分的听说月神性别男综神话,没看过不影响阅读。文中所有宝具解放语均引自游戏文本,特此标注...
霸道攻vs纯洁受郝古毅,心地善良的卖油傻子,最爱爷爷和后院的鸡群,还有给他糖吃的凤仙姐姐。花葵,摘星楼老板,风流倜傥的花心大少,妖媚与狂野的结合体,众小倌心仪的对象。一次误会,葵强行要了古毅,竟觉人间美味!但古毅却当葵是「鬼」,每每见面必逃,气得葵决定住进郝家,把这到手的猎物死死看紧,还不准别人欺负呢!这蠢老鼠与花心爷的战争,谁胜谁负呢?花葵确定自己心意后对郝古毅那叫一个宠,就是嘴巴太毒了,一直在怼小傻子和他的爷爷,但这不妨碍他的宠爱。全篇没有很大的事件起伏,都是甜甜蜜蜜的日常,喜欢这种傻受文的可以冲!ps攻前期不洁,雷这点的可以避开不看哦!...
剑与魔法的大陆,失去记忆的少女被教廷的高阶大神官从火刑架上救下,并被告知她已被魔物附身。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便是与神官缔结主从契约,成为侍魔接受神官的净化,从此为教廷效力。边境的魔物蠢蠢欲动,封印魔族的阵眼被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