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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巫随还记得凌建国,他会认得出此机器身形是照着凌建国造的,不过机器抹平了自己的五官,与凌建国也没有太相像。
巫随看上去还好,没有半点不适,但只是看上去,轮紫毒诡谲非常,谁也不知道他现今到底什么情况。
注意到巫随微微偏头,众人面面相觑:不好!——巫随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当他有小动作,那就是有大大的惊异。
巫随确实震惊无比。据说轮紫毒霸道无比,沾上不立马剜肉剔骨、等它浸入灵魂就不可能再戒掉,可是他被轮紫毒炸了满身,跟被晨雾拂过差不多的感觉。他嗅了几口,闻到轮紫毒中甜丝丝清凉凉的味道,像饮了血与露的花香。
众人不讲武德,一拥而上,三两下把机器拆了。
凌之辞还被巫随拉着一只手,直直站着,不肯顺着巫随的力道走。
只有新生的身体能凭本能多撑,侥幸等到灵魂入体就能活能长;一个成长起来的身体,如果体内没有灵魂,就是一滩烂泥,哪儿来的力气跟人抗衡?
巫随当即撒手:“是祂。”
祂对凌之辞的身体使用还不熟练,抬头想与巫随正视,一不小心仰太过,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但祂换躯壳换得熟练,稍动作两下就掌握了运作这具身体的关键,张开翅膀,飞身后滑。
灵异机器已经将万具棺材通过百个传送大阵送到祂的灵异空间集群,祂抬手一指,灵异机器便直扑向寂陌人,威势比与双非生物作战时盛了不止一点半点,简直是在以“魂”相搏。
巫随皱眉。这样无节制的使用灵异能力,机器当中的灵魂可真就废了,连成为双非生物的资格都不会有,能力用尽直接湮灭。
在场人都明白牺牲的必要性,但祂竟然连自己手下言听计从的灵魂都不珍惜。祂在挥霍灵魂,这样的牺牲根本没必要。
众寂陌人同时浮现出同一想法:我竟然曾经觉得祂代替天道不是没有道理,可笑!
苏苏理解祂碎魂成阵,但祂目的达成却不为生灵谋福,做的第一件事是通过轮紫毒命手下送死。对手下有功之灵尚且如此行径,就算祂能让山是山,让水是水,让天地回归天地,又怎么样?
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嗤笑两声,笑她自己,等她心神定下,翻飞结阵,甩符限制灵异机器,与寂陌人站在了同一阵营。
灵魂上爆发出的力量不容小觑,众人抵抗倒从容,但绝不能耗下去。巫随踢烂扑脸的灵异机器,将当中灵魂吸出放置在水母中,问:“有容魂的吗?”
关东掏出一巴掌鸡蛋,粗看下有六七个:“容一百魂。”又翻出一个比他还高的柱子,“容一千魂,但难保其中灵魂不会厮杀。”
容魂的有了,但要把灵魂,尤其是有残缺,还被轮紫毒牵制在机器壳子里的灵魂弄出来,不是一件易事,就算把机器打成片片,灵魂都死僵在金属片中不愿意出来,还控制片片行凶。
上官让忙着控制双非生物离场,灵异机器燃烧灵魂爆发的力量有可能让双非生物湮灭,它们不能再留下助战了。它心分二用,躲闪不及,被一金属片削掉了仅剩无几的一支毛,嘎嘎惨叫,飞起一鸭脚把金属片震成金属粉末,绕是如此,灵魂也死死扒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中,一有机会赶忙换到了更大的金属片中,继续为祂奋不顾魂。
唯有巫随和用着上官让躯体的上官鸭鸭能将灵魂抽离而出,但效率太低。
“我有一十来秒就能结成的引魂符阵,但需要能量庞大。”苏苏没有白顺顺护卫,躲躲闪闪,气都要喘不过来,说话有气无力。
巫随当机立断:“结。”
关东一路镰刀带锄头,火星四溅,开道直挥到苏苏身侧,护着她行动。
祂用着凌之辞的脑子,笨了不少,竟然等到阵快成了才意识到麻烦所在,此时再让废物灵异机器动手应该是来不及了。祂用数据“精确”惯了,不适应“应该”,没底地飞向苏苏,直接用了最万无一失的手段——轮紫毒——该叫迭魂息了。
苏苏最后一道符一落地,阵就能成,只等巫随注能,可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凌之辞”闪至,苏苏与关东只觉得有一种清新的花香扑鼻,润泽温和,连毛孔带灵魂,在香气中一道舒展开来,霎时间神魂涤荡,终于意识到从前一切徒劳,生命的意义只有一点——跟随祂。
刺啦!苏苏抬手将符纸撕碎,破坏将成的阵法,与关东一道攻向两人一鸭,全无保留。
关东:“醒悟吧。”
苏苏:“别执迷不悟了。”
祂控制新换的手点点新换的脑袋:真笨啊。巫随不受迭魂息影响,其他寂陌人又不是他,早该控制其他寂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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