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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破屋的窗纸突然被风吹得簌簌响。柳佩妍猛地睁开眼,柴刀已在手中——她练过武的耳朵,早听见院墙外有极轻的脚步声,踩在草叶上像蛇爬过。
“谁?”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劲,吓得身边的姬晨曦往被子里缩了缩。
秦羽也醒了,摸出藏在枕下的短斧(昨天刚磨的),压低声音:“别动,我去看看。”
“坐着。”柳佩妍按住他,赤脚踩在地上没出声,像片柳叶飘到门口。她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烧炭窑的方向摸,手里还拎着个陶罐,看那样子是想往窑里泼东西。
“王富贵的狗腿子。”柳佩妍眼里闪过冷光,猛地拉开门。
那管家吓了一跳,陶罐“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脏水泼了一地。他转身就想跑,却被柳佩妍追上,手腕被死死扣住。“是你家老爷让你来的?”她声音像冰,手上猛地一拧。
“啊——!”管家发出杀猪似的嚎叫,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他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是老爷让我来的!他说捣了你的炭窑,看你还怎么制盐!”
秦羽和姑娘们都被吵醒了,苏婉秋点亮松明,火光映出管家扭曲的脸。叶灵溪吓得捂住嘴,姬晨曦往秦羽身后躲了躲,眼里却没多少惧意,反倒有些冷。
“滚出去。”柳佩妍踢了管家一脚,“告诉王富贵,再来捣乱,下次断的就是他的腿。”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惨叫声在夜里传出老远。秦羽看着柳佩妍,突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能打:“你这身手...以前这样的事情经常干吗?”
“说了,等你实现小目标再告诉你。”柳佩妍把柴刀放回墙角,语气平淡得像没事人,“睡觉,明天还得干活。”
这一夜再没人敢来捣乱。然而秦羽却半天没睡着,他对柳佩妍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虽然自己的这四个白得来的媳妇伪装的都很好,但从她们身上的气质看却都不简单,而且,这几天她们在一起虽然都有说有笑的,但相互之间好像都没有透露过自己之前家里的情况。
天刚亮,秦羽就和柳佩妍去了烧炭窑。窑里的木炭烧得正好,乌黑发亮,敲起来钉钉响。“成了!”秦羽拿起一块,沉甸甸的,“这炭能烧一整夜不熄。”
柳佩妍没说话,却细心地把窑边的草木灰扫进筐里——这些白灰细腻得像面粉,比后山的好用十倍。“够提纯一二百斤盐了。”她掂了掂筐子,“赶紧回去,今天要赶去县城。”
“今天咱们一起去县里,有些事情该打听一下,好为我后期的计划做一些准备了。”秦羽说道。
“后期计划?什么计划?”柳佩妍问道。
秦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卖了盐后带你们下馆子好好吃一顿,这几天大家都挺辛苦的,该充充电了。”
“充电?那是什么?”柳佩妍好奇的问道。
秦羽知道自己又犯老毛病了,忙解释道:“就是给你们补补身子,补充点营养,你看看你们几个瘦的,当初要不是我,你们估计就被剩下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柳佩妍听秦羽这么说,也想起那天官差来村上给村里的光棍派发媳妇时的场景,心中暗想“是啊,要不是秦羽,她们四个肯定是逃不了被送去青楼的命运。”她看着秦羽,郑重的说道:“秦羽,谢谢你!跟你回来这么些天了,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如果你要跟我们圆房,我该怎么办,说实话,我心里有很多不甘,我想,她们几个可能跟我一样,心有不甘。我能看出来,她们几个都出身不凡,她们和我一样,都在观望和等待,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像你说的那样,大家才会向你吐露心声,真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大家真正认可你的时候。”
“我理解,否则这么些天了,我从来都没有提及同你们圆房。其实,你们几个都曾经做过噩梦,说过梦话,虽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些梦都是令你们痛苦的梦,你放心,我会做到我说的实现财富自由的,或许到那时才是你们真正融入我秦家的时刻。”秦羽说道“走吧,回去吧,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柳佩妍听完一愣,嘴里重复着秦羽说的这句话,突然间感觉秦羽的形象变得高大了许多。
回到破屋,苏婉秋和叶灵溪已经把粗盐泡上了。三口铁锅再次齐鸣,姬晨曦负责添柴,叶灵溪记账,苏婉秋和秦羽轮流搅拌,效率比昨天还快。午时刚到,最后一口锅的精盐就收完了,叶灵溪的账本上写着:“今日出盐五十五斤七两,创纪录!”
秦羽看着四个娇艳动人,貌美如花的娘子道了一句:“出发!”秦羽把精盐装上车,这次他让柳佩妍坐上去,“你昨晚出力了,歇着。”
柳佩妍没推辞,却把柴刀放在手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村口——王富贵家的方向静悄悄的,大概是被吓住了。
三个时辰后,五人
;到了恒昌商行,王掌柜见他们拉来这么多盐,眼睛都直了。“好家伙!”他亲自过秤,“五十五斤七两,按二十四文算,一共一千三百三十五文!”
苏婉秋数钱时,秦羽状似无意地问:“王掌柜,您这儿收过糖霜吗?就是雪白的那种。”
王掌柜愣了愣,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嘛?那可是稀罕物!上个月洛阳来的商队带了半斤,说是宫里娘娘用的,一两就要二十两银子,还被县太爷抢着买走了!”
“二十两银子一两?”苏婉秋手里的铜钱差点掉了,“那一斤...就是三百二十两?”(一斤等于十六两,一两约等于现在的31.3克)
王掌柜点点头,咂咂嘴:“寻常百姓连见都见不到。听说南边有种甘蔗能熬糖,可法子被官府握着,咱们这穷地方,想吃口甜的只能靠麦芽糖。”
秦羽心里算了笔账:三百二十两银子一斤,就算成本高,一斤赚三百两,卖上十斤就能赚三千两,到时候就盖瓦房、买田地了!他强压着激动,又问:“要是有像精盐一样雪白的糖,您这儿收吗?”
王掌柜眼睛一亮:“你有路子?要是真有那好东西,别说收,我给你牵线去洛阳卖,保准赚翻!”
从商行出来,秦羽脚步都飘了。“听见没?三百二十两一斤!”他冲姑娘们喊,“咱们要是做出来,不出一个月就能暴富!”
柳佩妍难得没泼冷水,只是说:“先做出糖再说。”
苏婉秋算得飞快:“买甘蔗要花多少钱?提纯工具要不要添?要是能找到甜菜根,说不定更便宜...”
叶灵溪在账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元宝,旁边写着“糖霜!”,笔锋都带着劲。姬晨曦虽然没说话,却轻轻拽了拽秦羽的袖子,眼里闪着光,像是在说“你真的能做出来吗”。
带着四个媳妇,走进县城里最大的酒楼德福楼,花了二百多文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几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想到七天前还食不果腹呢,这才几日光景,她们都能坐在这样的酒楼里吃饭,虽然比起她们之前的日子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秦羽却能在短短的几天里从身无分文做到如此地步,不由得她们对秦羽看是刮目相看了。
归途的夕阳格外暖,独轮车上的钱袋沉甸甸的,新购的三口铁锅是秦羽准备制作白砂糖用的。秦羽摸了摸怀里的手机,文档里“白砂糖制糖流程”已经牢记在心。他突然觉得,王富贵的使坏、官府的盐铁禁令,都成了小事。
“明天就去找甜枣藤!”秦羽拍着车把,声音响亮,“先做一小锅试试,成了就大干一场!”
柳佩妍坐在车上,嘴角悄悄勾了勾。苏婉秋和叶灵溪小声讨论着制糖的细节,姬晨曦望着天边的晚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破屋越来越近,秦羽仿佛已经闻到了白砂糖的甜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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