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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认真看清楚上面的字该多好!她要是再提高点警惕该多好!她要是不想着骂乔雪临一顿,当机立断,带着小白就走,该多好。
“不要。”柳素素也来了脾气。
“是你说,你能胜过我。我等了那么久,好容易把你的魔奴抓来,你就认输了?怎么可能?”她也跟着气了,“一只魔奴而已,竟然能让你低头?蔺如虹,我真看不起你。”
“不过,我还真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让你如此珍惜,爱不释手。”
柳素素说着,指尖在面前一点。虚空中,立时浮现一面屏障,倒映出擂台之上的情况。
蔺如虹的魔奴,是一名少年。
长在这张少年脸上的,是张漂亮的脸蛋。
他的面容如玉白皙,五官仿佛天工造物,比柳素素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令人赏心悦目。就连她在学堂偷偷喜欢许久的霍师兄,也远远不及。
若非少年眉心的魔纹,柳素素还以为,是哪家仙门小少爷又被蔺如虹吸引。在假扮奴隶,鞍前马后的过程中,不小心被误抓了过来。
为什么,又让蔺如虹得去了?
柳素素心中满是嫉妒,眼睛红得要滴血。
她不明白,为什么蔺如虹次次都能得到最好的。
蔺如虹,这家伙,从出生起,就有卓绝的天赋。她能大大方方分享寻常修士费尽心思得到的法宝,可以毫无芥蒂地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收到的偏宠与爱护。
就连魔奴,在一干姿容丑陋、奇形怪状的武夫中,她竟然能得到一只长得与人族无二,漂亮又精致的小奴隶。
这只低贱的魔奴,似乎继承了蔺如虹的嚣张。明明是奴隶,被拽到斗兽场,还是手无寸铁,竟然一点儿也不惊慌。他安静地靠在笼中,半阖着眼,像一名孤寂的殉道者。
他不似一只乖巧柔弱的宠物,却像一只在阴影处磨牙的豺狼。他半阖的眼中,似乎压抑着某种积压的阴霾,随时会喷涌而出。
忽地,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扭过头。他看向了柳素素投影的方向,暗红色的瞳仁,死死盯着光幕外的人。
他的眼睛,在来的时候,是这个颜色吗?
柳素素与他四目相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一种如同被毒蛇缠绕的恐惧,紧紧缠绕着她。
她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她被轻视了,被蔺如虹的魔奴轻视了!
“蔺如虹,拿你的小魔奴和我赌,活下来的人,就是赢家,作为交换,输家需要答应赢家的任何要求。”柳素素气得站了起来,一挥白袖,扬声高喝。
“不赌不堵不赌不赌不赌!”蔺如虹扯着嗓子喊。
她手里正拿着玉牌,传音玉牌盈盈闪光,显然刚交接完讯息。
“我已经告诉父君了,他很快就会过来。等到那时,他会帮我的。”她双目通红,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柳素素充耳不闻:“开笼门。”
“谁敢!你们给我住手!”蔺如虹的声音接踵而至。
她瞪着那群灵光阁的弟子:“我是七星学府的少掌门,你们和我作对,不怕日后我挨个儿找你们算账吗?”
“怕她做什么?我是灵光阁的圣女,天道学堂又不是七星学府一个宗的。”柳素素不甘示弱,“我罩着你们,日后,绝不怕他们惹是生非。”
“此地魔族死斗,合理合规,挑不出毛病。又有小公主手印,契约生效。给我把笼子打开,我要亲眼看看,蔺如虹的魔族,是个什么档次。”
得到圣女的鼓舞,负责的弟子再不迟疑,灵力灌入,“哗啦啦”一阵轻响,笼门朝两侧打开。
早就得到吩咐,山岳般的魔奴暴喝一声,熟练地朝前冲刺。
它早就被柳素素训练好了,知道只要杀了眼前的猎物,它就能吃好、住好,被主人踩着肩膀夸赞,直到下一个对手出现。
它满心都是赶紧杀了那只瘦小的家伙,而后去向赏罚分明的主人请功。眼前,却忽然掠过一道残影。
轰然一声巨响,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
场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许久之后,有灵光阁的弟子,惊叫着出声。
她的话音刚落,忽地,身边响起同伴的惊叫声。
“圣女,圣女阁下,您看!”
不止柳素素,蔺如虹手中扣着玉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擂台之上,比试刚刚开始,甚至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已分出胜负。
魔奴庞大的身躯,在压倒性的力量下,轰然坠地,魔奴拼命挣扎,擂台随之震动,却根本无法从桎梏中脱身。
将它制服的,竟是柳素素口中,必败无疑的小魔奴。
在擂台之下,两名少女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少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实力,翻身压在那座漆黑的山峦上。
他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手。
于是,“噗嗤”一声轻响,少年的五指勾起,深深扎入了魔奴的咽喉,紧跟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像是软管被一起捏碎,撕开。
“汩汩汩”的气泡声中,魔奴的身体,瞬间瘫软,再没了动静。少年将手一挥,猩红与暗影,擂台上泼洒开一幅残酷的画卷。
少年半跪在黑山巨魔的尸身之上,垂着头,散落的乌发遮掩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以及一滴正缓缓沿着颈侧滑落、最终没入破碎衣领的血珠。
蓬勃的灵力,以及一股浓郁的紫息,不知不觉弥漫在场中。因为角斗一方身死,擂台结界,也在不知不觉消散。
他缓缓抬起暗红色的眼睛,一寸寸地转过头。直勾勾的,看向台下的蔺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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