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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俯下身子,嘴唇贴在他冰冷的唇瓣上,用带着温度的舌尖将他的牙齿撬开,把丹药渡过去。
她用灵力激亮光珠,忙忙碌碌地清理他身上的伤,将灵力传输到他体内,做完所有事情后,她坐在地上抱住他的头。
此情此景,让她很难不回忆起爹娘死之后,他们被村霸欺负的场景,当时牧行之也是这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她什么都做不了。
十年过去,还是这样,他们没有一点长进,这个世界还是想欺负就欺负他们。
牧行之的身体太冷,她掏出衣服给他披上,却无法把他的衣服换掉。
她只是个被童金川喊来治伤的医修,换衣服这样过于关心的举动不能出现在医修身上。
黄芩躺到牧行之身边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把他捂热。
密室再次暗下,逐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声音都没有,以至于她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闻。
她紧紧抱住牧行之,贴得更紧一些。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旁边的牧行之和密室还是一如既往。
她赶紧爬起来,再给牧行之喂一颗丹药,感受他的脉搏,在感知到更强劲的跳动后长舒一口气。
黄芩起身,把披在牧行之身上的衣服收回,走出密室去。
密室外是一片竹林,风吹过,竹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枯黄的叶子纷飞。
这个景色非常美好,如果没有童金川在一旁打坐就更好了。
童金川依旧闭着眼睛,问道:“情况如何?”
“不太好,他伤得太重,不知道能不能活。”黄芩答,委婉提议道。
“你要是不想让他太快死掉,这段时间还是先静养为好。”
童金川冷哼一声,“我还以为这小子的命有多硬,几天不来看,这就要去见阎王了。”
这话黄芩没法接,安静当自己的聋哑人。
童金川像是说上瘾,自顾自说下去,“他不能死,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得有多大仇啊,黄芩努力回忆,还是想不出牧行之跟童金川之间有什么过节,之前在青云宗的时候,一切都正常,难道是牧行之弑师之后还想把童金川干掉?
她想不明白,继续神游天外。
童金川睁开眼睛扫她一眼,深凹的眼眶里眼珠浑浊,“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黄芩继续装傻子,不给任何回应。
“你就在这里出诊,什么时候把他治好,什么时候离开。”童金川扔给黄芩一袋灵石。
这下黄芩不装木头了,赶紧伸手抓住空中的芥子袋打开看一眼,脸上端着和蔼的笑,“我是个大夫,自然会尽心尽心把人治好。”
童金川还不算太傻,走之前给院落布下阵法,如果黄芩想逃出去必然会惊动他。
人走后,黄芩打量这个院落,与其说是院子,其实跟荒郊野岭差不多,只有一间房子立在这里。
她马上行动起来,进入房间开始打扫,房间里除了一地的灰尘和蜘蛛网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房间清理干净,出去砍竹子做床,再把牧行之从水牢里带出来。
潮湿阴暗的环境容易滋生细菌,不利于伤口恢复,还是带出来晒晒太阳比较好。
她把牧行之放在草地上,摊开晒太阳,自己坐在一旁削竹子搭床。
黄芩没做过床,见过别人做,脑子看懂但手没学会,竹床不是一边高一边低就是歪歪扭扭,一直捣鼓到天黑,才费劲巴拉才做出一张床。
她实在懒得再做一张,特意把床做得够大,躺三个人都没问题。
在把床运进房间时,发现床做得太大搬不进去,气得想把床拆了,当然最后还是把床拆掉,分部件运进去再重新组装。
晚上,黄芩施法清理将牧行之的身体,把他搬到床上,自己躺在他旁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屋顶破洞还没来得及修,只要不下雨还能凑合住。
牧行之的伤很重,重到黄芩难以想象到这个程度他竟然还活着。
她在破屋安心住下来,每天的工作就是给牧行之喂药,清理他的伤口,用针刺激他的穴位,让他体内的灵力自我运转起来。
被鱼啃噬过的腿在灵力和丹药滋养下长出新的血肉,一些坏肉需要剔除干净,否则会腐烂生菌。
童金川时不时过来看一眼,牧行之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他无处发泄怒火,会拿竹鞭抽他几下。
每到这个时候,黄芩都会装瞎,后来童金川越来越过分,牧行之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她忍无可忍,出声制止:“你要是不想让我走就直说,这样反反复复受伤根本治不好,从我见到他开始,到现在他就没睁过眼,我治不了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黄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童金川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过来。
他不会把她赶走,这点黄芩很笃定,牧行之差不多快死了,她不信之前童金川没有找医修看过。
那些医修,要不然是能力平平治不好,要不是嫌麻烦不想治。
这种长期经受折磨的伤,要想养好需要漫长的时间,没有谁会费心费力去治他,有这时间,在外行医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所以童金川不会让她滚蛋,他需要她留下治疗,同时还不能对她来硬的。
她代表的不仅是她自己,而是所有在青云宗行医的人,如果童金川针对医修的事情传出去,将不会再有医修来到青云宗。
一段时间后,童金川又开始过来,只不过在黄芩的盯视下,没有再对牧行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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