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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澄不解望着被酒水呛到的厉培风。
“咳咳!”厉培风将酒盏丢到一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
宁澄:“嗯?”
宁澄看了眼卧房的方向,昨日那件事过后,所有被褥和用品都已经换过了。
不知是不是丫鬟有意布置,新换的被褥改用了胭脂色,上面绣了好大一对儿鸳鸯,瞧着十分喜庆。
厉培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努力清了清嗓子。
“这鸳鸯真丑。”
“嗯,”宁澄平静点头,像是终于明白对方在迟疑什么,思忖片刻道,“你如果不想在里间的话,在这里也可以。”
矮榻是屋内原本就有的,用的八宝琉璃榻,因为是夏季,只要开启顶上的法阵,便会散发出阵阵凉意。
厉培风似乎很喜欢这张榻,在房里呆着时,有大半时间都是坐在上面的。
宁澄仔细打量了下。
有点窄,不过也凑合了。
厉培风:“……”
将对方的沉默当做默认,宁澄除掉外袍,翻出昨晚用过的那两条白纱,将其中一条递给对方。
漫长的沉默后,厉培风僵硬地接过白纱。
估计是有了昨晚做铺垫,宁澄只感觉经脉上传来的灼痛明显缓解了许多,被雷劫震碎的五脏六腑缓缓愈合,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两人神魂的契合度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些。
照这样的速度,估计再有十几次,内脏的损伤应该就能彻底痊愈,只不过若想恢复经脉的话,可能还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身边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宁澄没有听清,伸手拨开汗湿的额发:“嗯?”
“算了,”厉培风深吸口气,“没什么。”
宁澄:“?”
第二日,宁澄照例早起调息,睁眼却发现屋里人并没有坐在矮榻上,而是另外搬了张座椅,专心致志擦拭他那柄煞血刀。
宁澄看了看厉培风,又看了看那张八宝琉璃榻:“矮榻怎么了,坏了吗?”
厉培风擦刀的手一顿,目光不自觉落在眼前人身上。
估计是因为先前的广袖法衣穿着不习惯,宁澄重新换回了原本的素白法衣,那衣上干干净净,连装饰绣纹也无,越发衬得对方如冰雕雪铸一般。
厉培风没有回答,只是开口道:“丫鬟送了早膳过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都留下了。”
宁澄转过头,才发现桌上摆着满满的饭菜。
有香米饭,莲子糕,杏仁饼,冰糖炖燕窝,葱油饼……妖兽肉做的菜品也有,分量不多,只有一碟子红油霜月兔,及一小碗软炸璎珞鱼。
“你现在修为还没恢复,不能完全辟谷,吃一点东西对身体有好处。”厉培风镇定道。
宁澄:“多谢。”
因着初来乍到,宁家下人对他一向忽视,不可能记得给两人送餐食,眼前的饭菜明显是对方特地要来的。
宁澄没再客气,端起一碗冰糖炖燕窝。
燕窝甜丝丝的,没有多余的怪味,吃着还算不错,宁澄又拿过一块杏仁饼吃了起来。
厉培风视线不由自主飘过去,回想起昨晚掌心的触感,连忙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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