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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楚荆与齐时。
再次踏足这望舒祭坛,无论是楚荆还是齐时,心境与感知皆已翻天覆地,位格超凡,目光所及,更能感知到望舒祭坛与月神紧密而难以言述的联系。
楚荆与齐时皆身披舞服,现身的瞬间,就引得无数观礼的民众的呐喊。
高天那轮明月似乎也感应到了特殊存在的降临,洒下的清辉变得更加凝聚、更加圣洁,如同光瀑笼罩在祭坛核心区域,将楚荆、齐时以及起舞的祭舞者们映照得一片通明,宛如身处仙境幻梦之中。
浓郁如水的月辉,竟在祭坛上方凝结、延伸,化作一条宛如天梯般的月华光道,一端连接着祭坛,另一端则遥遥指向高天之上那轮明月。光道之中,无数细小的月华符文如萤火虫般飞舞流转。
与此同时,下方亿万民众心中因激动、虔诚而自然逸散出的信仰之力,化作星星点点色光粒,向着祭坛涌来,先与祭坛本身的灵韵融合,随即沿着那条月华光道,逆流而上,潺潺流淌向高天的明月。
随着海量信仰之力的灌注,高天之上,那轮明月的光辉愈发神圣,月轮本身也似乎变得更加“真实”与“清晰”。隐约之间,在极度明亮的月轮核心,似乎有模糊而宏大的影像正在试图凝聚、显化——雍容、威严、慈悲,虽看不真切,却让所有仰望者神魂悸动。
这一切,都与普通的望舒祭典别无二致。
然而,就在此时——
楚荆与齐时停下了祭舞,脚步轻抬,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并肩沿着那条连接天地的月华光道,一步一步,从容地向着高天之上的明月,凌空走去。
在楚荆与齐时踏空而行的身影之后,那片因他们升空而显得愈发宽阔、寂寥的深邃夜空中,无尽月辉凝练。
光芒交织,最终一尊通天彻地的朦胧法相,于夜空之中,煌煌显化!
法相身形庄严,通体笼罩在最圣洁、最轻盈的月光薄纱之中,纱衣无风自动,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泽。其面容被柔和而永恒的光晕所遮掩,模糊不清,却丝毫不减其至高无上的神圣感,反而更添无穷威严与神秘,令人不敢直视,只想顶礼膜拜。
法相微微低头,“目光”仿佛穿透虚空,落在正踏光道而上的楚荆与齐时身上。旋即,祂缓缓抬起手臂,朝着高天之上,那轮因信仰灌注而光芒万丈的“明月”,轻柔探去。
当月神法相指尖与明月表面,轻轻触碰的刹那——
只见那轮被触碰的明月周围,原本空旷虚无的夜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片连绵起伏、巍峨壮丽的宫殿群虚影,由淡至浓,由虚化实,缓缓自虚空之中显化而出。
宫殿群悬浮于九天之上,通体以无瑕温润的白玉构筑而成,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而高贵的光晕。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无不精致到极致,又蕴含着古老的道韵。
群殿中央,一座规模最为恢弘、气势最为磅礴的正殿巍然耸立,殿门紧闭,门扉之上,巨大的金蟾浮雕栩栩如生,蟾口微张,眼中、身上流转着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散发出吸纳诸天精华、镇守太阴门户的玄奥气息。
在场的顶尖强者目瞪口呆,甚至失神地喃喃自语。
“那……那是月宫圣地?”
相柳君居然将只存在于特殊空间的月宫圣地给显化了出来?
楚荆与齐时踏着月华光道,行至月宫圣地正殿之前,悬浮于紧闭的殿门与那尊金蟾浮雕前方。
楚荆神色平静,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点幽深玄奥的灵光缓缓浮现。灵光散发着至阴至柔的法则波动——正是太阴权柄之具象。
楚荆将手掌轻轻按在了殿门中央那尊金蟾浮雕的之上。
“嗡——!”
触碰的瞬间,整个显化的月宫圣地,微微一颤。
白玉宫殿表面,温润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柔白而神圣的光芒迅速蔓延至所有建筑。
与此同时,正殿前方那株桂树恣意生长,树干苍劲如龙,枝叶繁茂似盖,银白色的桂花如星辰般缀满枝头,散发出清冷馥郁的异香。转瞬间,其繁茂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小半边天空,投下大片清凉的阴影,与宫殿的圣洁白光交相辉映。
“轰隆隆——!”
正殿巨门在太阴权柄的灌注与牵引下,伴随着沉重无比的石磨之声,终于,缓缓向内,洞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渐宽,神圣而浓郁的月华仙灵之气自门内喷薄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楚荆与齐时初次探访之时的迷离。正殿之内,广阔而肃穆。三尊华美神像,静静矗立于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上,沐浴在自穹顶垂落的永恒月华之中。
正中央的常曦大神雍容威严,金蟾圆润,望舒和美。
楚荆与齐时并肩立于殿门之外,望着殿内那三尊熟悉又神圣的雕像,眼中流露出无比的郑重与诚挚。
他们整肃衣冠,朝着殿内三尊神像,屈膝、俯身、长跪、叩首。
楚荆与齐时齐声开口:
“昔日承蒙遗泽,授以传承,托以重任。今神州浩土,劫波已平,秩序初定,天地复归安宁。”
“晚辈不敢或忘当年承诺。今借望舒祭典,太阴共鸣之机,禀明尊神——”
“吾等将践行诺言,以此身所负之权柄,引动天地伟力,接引月华之地,脱离飘摇之境,重归神州故土,使其再沐完整天地之滋养,再续亘古绵延之生机!”
话音落下,三尊神像周身,原本内敛的月华灵光,仿佛被这庄严的誓言与虔诚的信念所触动,骤然明亮了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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