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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挣扎,就会被烈火炙烤致死;如果挣扎,不免被毒雾渗入,毒发身亡。
两难绝境,向前一步是烈焰熔炉,退后一步是剧毒蚀体。横竖皆是死路,区别只在痛苦的方式与速度。
看着满脸“和善”的楚荆,子苓用手臂轻轻碰了碰齐时,投来复杂的目光——能和这么一尊凶神相处,师叔打心底里佩服。
齐时:“”别看我,很多时候,我也很害怕好嘛
“咔——嘎吱!”
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石灶中央,巨大的青黑甲壳猛地一颤,濒死妖兽爆发的恐怖蛮力轰然炸开。沉重的石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顶层的几块巨石在巨力冲击下,四散崩飞,带着呼啸风声砸向周围树木,枝叶断折,烟尘弥漫。
水泊蜃庞大的身躯裹挟着绝望腥风,从石灶中“弹”了出来,朝着密林方向亡命冲撞而去!
楚荆悠闲地展开灵力,黑雾凝结成浓稠的墨水,以胡乱冲撞的水泊蜃为中心,布下一座阵法。
正所谓举一反三,这座阵法正是压制双生咒诅咒大阵的改良简易版。
虽然简化了不少,该有的还是有的——比如,相柳虚影。
阵法成型的刹那,阵眼核心处,一道模糊却无比恐怖的虚影骤然凝聚。九颗狰狞的蛇首昂然向天,十八只冰冷的竖瞳俯瞰大地。来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威压,凌驾众生之上的凶戾,狠狠砸在水泊蜃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来自远古凶兽的凝视!
所有的蛮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疯狂,在这超越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面前,彻底冻结。
它僵在原地,蜃壳剧烈颤抖,完全忘记了挣扎,只剩下最本能的战栗与臣服。
“噬魂焰——”楚荆手执长剑,锋刃之上,红焰与黑雾交织,化成暗红色诡谲跃动的火焰。
长剑优雅地划出完美的弧度,霎时间,暗红火焰呼啸斩去。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暗红火焰在接触到蜃壳边缘的刹那,如同虚幻的幽灵,没有受到丝毫阻碍,诡异“消融”进去,轻易穿透足以抵挡金丹巅峰全力轰击的层层甲壳防御。
“砰!砰!砰——”
巨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绝望至极的剧烈抽搐。甲壳疯狂开合,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它在阵中翻滚冲撞,引得地面震动,树木摧折,山石滚落。
然而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垂死舞蹈。
足有一刻钟,水泊蜃才渐渐平息,彻底失去生机。
“若不是为了保障材料完整,早就蛮力撬开了。”楚荆撇撇嘴,“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他抬眼瞥向一旁呆看着的齐时与子苓。
“得嘞!”齐时拉着子苓上前,熟练地开始收尾工作。
楚荆却盘腿端坐在地,阖目冥想。
一般妖兽只有兽丹,蜃类有所特殊,还可能孕育珍珠。
果不其然,水泊蜃壳内最柔软处,藏着一颗足有双拳大小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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