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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骁:“随便,反正是你买的水。”
“神逻辑。”许岁服了,“那没水喝怎么办?”
“去买。”
“买不到怎么办?”许岁穷追不舍。
“买不到我就怪你。”贺骁笑了一声,切换半死不活的埋怨语气,“就你,什么时候了还要洗澡,把喝的水都用光了,就怪你,我们等死吧。”
许岁边听边乐,埋在手里笑得缺氧。
“贺骁,你还好意思说我幼稚,”许岁在笑的间隙点评道,“你刚刚那样绝对不超过五岁。”
贺骁:“那你刚好出生。”
许岁:“我……”
贺骁:“生日快乐。”
“神经病。”许岁笑着骂他,“我之前还以为你多高冷呢。”
“我也一样。”贺骁礼貌点头。
许岁笑完,看了眼时间,把后座另一张椅子也放下了,“行了,好晚了,睡觉吧。”
“嗯。”贺骁应了声,把灯关掉了。
夜深了,虫鸣都变得稀疏。许岁躺在车座上,脑子却异常清醒。
“贺骁。”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家人呢?”许岁转过脑袋,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向贺骁模糊的影子,“你在外面这么危险,没关系吗?”
“没家人。”贺骁平淡道。
“啊,”许岁有些惊讶,“你是孤儿吗?还是……”
“嗯。”贺骁应了一声。
许岁愣了一下,他看不到贺骁的表情,只能抿了抿唇,“那……对不起啊。”
贺骁没有说话,许岁觉得他一定是很累了,于是转回头,看着车顶发呆。
“许岁。”
过了一会儿,贺骁开口。
“诶。”许岁应他。
“刚刚那三个字,我不喜欢听。”
虫鸣如呼吸般忽轻忽重,贺骁的声音低沉,像某种古典乐器演奏的曲目,有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
“……好。”许岁说。
星空下树林中停着的那辆迷彩色的越野车,在经历了几个小时山高路远的旅程后,玻璃破损、弹痕满身,也终于和整个夜晚一起,陷入沉寂。
就顺手买的
[目的地:柏森州第一码头,距离:732千米]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幽静而凄冷,早晨安静而潮湿的空气里时而传来几声婉转的鸟鸣。
早上六点整,许岁订的闹钟响了起来。他睡得沉,迷迷糊糊地醒来,刚动了动身子就感觉浑身疼。
嘟囔着骂了几句,脑子还没清醒,眼皮又像是黏在一起了似的分不开,许岁揉了一会儿便放弃,半闭着眼睛开门下车。
全身各处都痛,许岁下车的时候整个人晃得仿佛是个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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