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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许岁手上的汗已经把枪柄都濡湿,他靠着缓坡,看着周围几近荒芜的土地,呼吸的时候喉管仿佛被灼烧一般发烫。
烈日蒸腾着的热浪一阵阵地席卷,两个人的呼吸声压抑着,许岁鼻尖上沁出细汗,他无意识地擦了一下,然后就闻到一股很强烈的汽油味。
他心下一动,迅速与贺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二话不说奋力往前跑着,刚开始还有子弹擦着大腿而过,后来全都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销声匿迹,许岁心里计秒数的时针一步步走着。
八……九……十……
“砰!”
响声像是把整个荒芜的大地都震了三震,许岁和贺骁往前卧倒,衣摆被爆炸带来的风掀起。
身后近百米外的车辆中绽开黑烟,抛射的金属碎片冲向天空及四周,持续时间极短。许岁和贺骁满脸沙土,只来得及匆忙起身快速瞥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跑去。
想杀就动手
大片黄绿相间的土地上,许岁和贺骁步履不停地往前走着。
现在的太阳虽然比正午时分好多了,但依然毒辣,而且格外地热,大约是植被稀疏的缘故。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了一个小时,身上只有随身带着的通讯器、卡和枪,没有水。许岁舔着唇,刚刚冰淇淋残留的甜腻味道在此时糊住了他的嗓子,跟在喉咙里刷了油漆一样,难受极了。
许岁第不知道几次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恍惚间差点以为他们在沙漠中行走。
“这辆车也没存活多久。”贺骁忽然道。
“嗯。”许岁笑了下,他其实觉得有些头晕,眼前都是被阳光照出来的金色,还有几个绿色的点,浮动着。
“许岁。”贺骁叫他,“快到了。”
许点点头,又问,“哪儿?”
“这附近有个镇子。”贺骁说。
许岁就又点点头,走一个小时的路很简单,可是他刚刚只吃了两个冰淇淋,也很久没有喝水,所以大概有些轻微的中暑。想着到小镇就能喝水休息,他保持着速度快步往前走。
在过一个缓坡的时候他的手摆动幅度大了些,擦过旁边贺骁的衣摆,然后很快就被贺骁抓住小臂。
“要背吗?”他问。
“不用。”许岁甩了甩他的手,没甩开,笑道,“不是,我有这么弱吗?”
“现在没镜子给你照。”
“……滚。”
许岁又气又想笑,反正也头晕,干脆就让贺骁扶着了,走着走着,大概是身体自动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许岁和贺骁小臂贴着小臂,手掌握着手掌,手心里的汗都蒸发在了一个空间。
许岁这时候发现自己其实也并没那么不舒服,因为他还能抽出心思来感受贺骁小臂上的肌肉还有宽阔的手掌,还能因为觉得两个人手心的汗化在一起有点暧昧而心猿意马。
他在逐渐提高了存在感的心跳声中舔了舔唇,又吞咽一下,或许心理作用,嗓子的难受都似乎有所弱化。
说起来两个人曾经差点越线,许岁真没想到还会因为和贺骁做了类似于牵手的动作而心动。他越发怀疑贺骁偷偷给自己种蛊了。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终于出现城镇的样子,许岁松了一口气,和贺骁走到镇子里的阴凉处休息。
休息了不久,两个人在镇子里找到个便利店,许岁不想吃干的,于是买了盒泡面,趁它泡着的时候在店里跟贺骁一起游荡,看着他拿了好些水和干粮。
“贺骁,你那个糖是不是快没了?”凉快的空调下,许岁差不多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嬉皮笑脸地指着货架上陈列的一排小铁盒道,“你看看,要不要买盒新的?我还蛮想吃的。”
贺骁淡淡瞥他一眼,置若罔闻。
“干嘛,你吃腻了?”许岁见他不动,自己在货架那边扫了一圈,拿起一盒伏特加混薄荷的口味就要往贺骁手里放。
“你不是高材生,看不懂外文?”贺骁像是终于忍无可忍,指着铁盒子包装上的一行字敲了敲。
“啥啊……哎卧槽。”许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把手中的那铁盒放回去,吐槽道,“这商家设计的什么烂包装,神经病,也不怕小孩子乱拿。”
“干嘛放回去,不想吃了?”贺骁挑眉。
“吃你大爷。”许岁习惯性地呛回去,他回想起刚刚的对话,心里微动,就意味深长地开口道,“不过其实吧,确实也没必要放回去,说不定哪天我们就用上了,你说是吧。”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铁盒,作势拿起。
贺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岁其实心里也在打着鼓,但看到贺骁——脸边一点的沙土衬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而他就那样垂眼淡淡地看着许岁,于是忽地“胆从色边生”,居然歪头缓缓对贺骁眨了眨眼睛,轻声道:
“要真有那一天,我会很喜欢这个味道的。”
卧槽,许岁你疯了吧。
这是许岁说完这句话后的第一个想法。
别脸红!千万不能脸红!
这是第二个。
还有第三个和接踵而至的很多个,不过贺骁适时地打断了它们。
他把东西从许岁手里拿走放回去,然后直接扳着许岁的肩膀把他转了一圈,让他面向那放着泡面的小桌子。
“赶紧吃。”他说。
放在肩膀上的手有点重有点烫,许岁立马用力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把泡面搅合了一下。
面有点烫,许岁一边吹着一边忍不住偷偷瞥向贺骁,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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