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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妹妹,你自个要担心,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来找姐姐,姐姐定当鼎力相助。”惠妃眉目间,忧愁不散,我为了让她安心,只能编一个谎言,说我心中主意已有,一定能办好太后寿宴之事。这才把她劝住,回了雨仙宫。
与惠妃放开之后,我弃了步辇,支开泛华先回月华阁,我独自一个人漫步在御花园小径中。
两旁繁花团团,如绸的夕阳,为这些娇艳的花朵,镀上一层金黄色。鼻尖颤动,便有奇香闯入,惊动那长久深藏的忧伤。
今日这番惊心动魄的交战,让我筋疲力尽,此刻,我多想能立刻离开这个陌生的皇朝,不当这个衣食无忧的贵人,不享这别人眼中奢侈的荣华。我只想穿越过去,回到现代父母身边。虽然易寒的残酷移情,会让我心伤欲绝,但是有父母在身边,总是能忘记。不用像此刻,孤身一人奋战。
莲步漫动,轻然隐入小径旁边的花亭,我已无心欣赏眼前锦色画幕,独有心中决堤的思念,让心神俱散。
我入了花亭,独坐圆石凳,遥望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突然而起的思念和感伤,模糊了我的明眸。
此地僻静,不用假装淡漠,不用假装坚强,便让我痛痛快快哭一场。
痛苦低沉的抽咽,在晚风在荡漾,不是我不想止住眼泪,而是我每每的阻挡,总能激起它的放抗。倒不如,便如此吧。晚风轻轻吹过,我感觉到脸颊上的冰冷,我知道,我哭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来到这个陌生的皇朝,第一次哭得这般猛烈。
正哭得起劲,我耳际一动,似乎背后有人靠近。我正暗自奥怒,何人这般不识趣,竟然这个时候过来,便有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还好吗?”
“好什么好,你没有看到我现在的模样,这能算好吗?”我怒颜转身,愤愤不平瞪着来人。我知道,我这般迁怒旁人总是不该,但是,我无法控制,我真的无法控制,就像我无法控制决堤的泪水一般。
“你。。。”杨晋星眸看着眼前泪眼模糊的女人,本来被她的话呛得心中怨气。但是看到这个一向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粉颊含露,他满腹的气愤无声化成怜惜。“你先别哭,能和我说说,你为何哭吗?”
“我。。。我想回去。”晚霞落于我脸上,把脸上的泪痕打上颜色,凄美而宛然的泛着幽光,玉脸一片模糊,此刻,我的美甚如仙女。所以,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怜惜。
怜惜,多么触动心弦的词语,可惜,我早已封闭心扉,不在为谁而开。
爱,伤一次,就永世难忘,就再也伤不起。
“原是想家了。”杨晋冷硬的脸上带着丝丝难色,英挺的眉头慢慢的折着,他就站在我的眼前,一副沉思的样子。我无心搭理他,只顾心中之伤,自顾自己哭得痛快。“寻个空,我带你回玉府一趟,不过可能时间不长。”
“回玉府?”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虽然他误解了我回家的意思,但是,他这般愿意冒风险,带我出宫,着实让我惊讶一番。
“嗯,过些时候,皇兄应该要出宫一趟,我便趁着那时,偷偷带你出宫。你。。。你就先别哭了,哭花了脸,就像只小花猫了。”杨晋淡淡的说着,声音一如以往的冷冰。但是,我第一次发现,听着这个冷冰冰的声音,却让我感觉到温暖。
“又是小花猫,你就没别的形容吗?”我破泣而笑的闹着他,逗这个冰块男动怒,我心甚有成绩。
“哎,书读得不多,寻空闲,得重温一番。”杨晋见我已经足颜开笑,也便放心与我开着玩笑。
不过,杨晋有心开玩笑,我却被他吓了一跳,在我心中,这个一向冷漠有点暴力倾向的男人,可不像会开玩笑之人。
结果,我目瞪口呆一番,只能对着杨晋摇头苦笑说道:“那就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原来,却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玉贵人,天色不早,不然我陪你走一段路,回月华阁,可好?”杨晋抬头看着天际,余晖把半边天染成鲜红,不过这都是日暮西山最后的挣扎,不出盏茶功夫,天就要完全黑下。
“也好。”我起身之后,便摔先下了台阶,杨晋跟着我的背后,我们两人亦步亦趋走着。因为怕惹来众人闲话,杨晋总是若即若离与我离之三步之遥。
三步之遥,这样的距离,对于我们都好。
我拈花而起,正想闻香之时,便听见背后的杨晋开口问着:“玉贵人,听说你接下太后寿宴的差事。”
“是啊!能为太后尽孝,也不失一桩好事。”我稍微停顿,一手拿着娇艳的牡丹,一手抚着下巴,清声说着。
“有孝心自然好,但是这种差事办得好有赏,办不好只有挨板子的份。一向淡漠不理俗事的你,照理说应该不会趟这浑水。”原来杨晋还不知道,我在太合殿与李妃一番惊心动魄的交战。
我侧身转眸,与之杨晋无奈笑道:“六爷,你难道没有听说,宫中生活从来不由人吗?”
“李妃逼你的?”睿智的杨晋因我的话,立刻联想到,半个月前皇上那番轰轰烈烈的赏赐,肯定让李妃吃味心有不舒服。强势的李妃抓住机会,肯定会整理我的。这番联想下来,杨晋自然怀疑到李妃身上。
“李妃要办萤虫盛宴,派我抓萤火虫的差事,我无法拒绝。竟然太后寿宴我已经沾染,何不承下一切,我办得好还有赏,也免得胜利果实落于他人之口。”
“不过就你一位嫔妃承下这事,就更容易遭人陷害。”杨晋冷冰冰的脸上,起了一丝担忧。在他想来,如果还有另一位嫔妃与我一同操办,以后出了事,还有二人分担。
“想有另一个人出来与我分担,可能性不大。大家心明如镜,李妃看我厌烦,摆明就要整理我,谁要愿意站出来,一起承担李妃的怒火。”我摇头苦笑道着,我也是想明之回事,才主动承下太后的寿宴。
“你可有想到,要怎么办这次宴会?”杨晋冷冷一问。
“暂时还没。不过李妃的萤虫盛宴,是一定要的。”不知不觉,已经离月华阁不远了,我转身向杨晋福身回礼,谢谢他陪我走一趟。答谢一番,我便丢下杨晋,独自回了月华阁。
“萤火虫,可不是容易抓的小物。”杨晋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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