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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宜望穿秋水一般巴巴看着江复。
他一扭头,就看到冬宜兴奋地晃了晃手上的药袋,又伸手指,指了指一旁的门,示意他给自己开。
江复不想再与冬宜有过多接触。
他本来只是讨厌鱼腥味,现在发现,比起鱼腥味,他更讨厌这个嘴里没一句真话的骗子。
江复收回视线,将濡湿的毛巾扔到椅背,身形僵了瞬,朝窗户走去。
即便看到窗外的冬宜被淋成了落汤鸡,江复也没意思犹疑,拉上了窗帘。
阻绝了光线。
外面也兀的没声了。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识相的知难而退。
昨晚没睡好,江复现在可算是感觉到疲累了。
他吹干湿发,躺在那张不是很舒服的床上沉沉睡去。
做了梦。
梦境光怪陆离,一下在銮城,一下又到了清江。
最后一幕,是湿漉漉的冬宜蹲在门口可怜兮兮喊他“少爷”。
他蓦的睁开眼,醒了。
抬手看腕表,时针与他睡前相较,才往下走了半个圆,堪堪睡了半小时。
却睡不着了。
江复浅浅喟叹,坐起身来,太阳穴也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上午淋到雨的缘故。
屋子也有些闷,拉了窗帘又阴暗,江复觉得透不上来气。
他起了身,径直走到那扇通往天台的门边,伸手拉了下插销,想开门透透气。
没料到门一开,梦境成真,冬宜真的浑身湿漉漉蹲在门口。
她扬起苍白的脸,眉宇间透着可怜。
江复皱眉,下意识后退,清冷的语调中透着疑惑。
“你怎么还在这里?”
冬宜站起身来,浑身都冷得有些抖,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也很轻,解释说:“我回不去,我那边的门不小心被风吹关了,我没钥匙,那门要从里面才能打得开。”
说着,冬宜的视线下落,定格在他的小腿上:“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去诊所找过你,但医生说你没去看伤,所以我买了些药给你,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你的手机修了吗?”
冬宜语气稍迟,将剩余的钱一股脑掏出来递到江复眼前:“但我只有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
江复压根都不用细看,那几张散票数额小得可笑。
“不够。”他语气冷凝,像是快结冰,拒人于无形。
冬宜低垂着头,商量的语气:“那我先欠着,分期还你好不好?”
江复的眉心拧得更厉害,他不明白,实在不想给他也不会计较,可她口袋里明明揣着有钱,却一次次在自己面前撒谎,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也并不想深究一个骗子的心理,敛落眸光,看向了别处,冷淡地回了一个字:“行。”
她要怎么还,那是她的事,江复不在意。
听到江复这个“行”字,冬宜如释重负一般,连语气都轻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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