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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卡关。可能是之前有图没探索干净,缺少道具。秦薄荷放下手柄,他有点累了,去厨房给自己泡一杯茶。本意是提一提神,趁着今天一口气把结局打完。
一边等水开,一边点开微信。
扑面而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顶上来,又被其他刷下去。
唯独只有置顶的那个人,毫无动静。
放下手机,秦薄荷忽然又想睡一觉了。
其实他下午那会儿就有睡,不过总是半梦半醒,窗外或走廊一点动静都能弄醒,但又没办法完全醒。梦也做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是在没人的夜市摆摊子,一会儿又是坐火车,还有昨天江面那艘银白色的船,开进海里就再也看不见了。还有。
他梦见自己坐在这里,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抬头,就看见李樱柠从她的大卧室出来,穿着羽绒服,怕冷把自己裹成个粽子,手里拉着去大学的32寸旅行箱。她一边给自己补围巾,把碍事的长发从围巾里兜出来;一边抬头,看到秦薄荷,又愣了一下,十分意外地问他:
哥?
你怎么哭了?
开水壶响了,水煮好了。秦薄荷要倒水的时候才发现没放茶叶。
抽屉里没找到,他伸手去翻吊柜,挨个打开找茶叶罐子。只翻出来一堆饼干。
没办法,他只好去自己卧室,家里不可能没茶叶喝,每年过年ims的柜姐都会送点茶来。
他左翻右翻,拉开立柜的大抽屉,却在打开的一瞬间忽然顿住。
那是个工整的硬纸袋,很大,上面有干洗店的标签,里面存放着一件整齐叠好的大衣。
是石宴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衣服,那天夜里情况紧急,后面秦薄荷也没有再想起来这件事。它在衣柜里闷了有一段时间了,和那些茶叶,蜡烛,防虫香包存放在一起,但还是闻不到什么味道。
“啊?”秦薄荷把衣服取出来,抱着那件大衣没有松手,“别被虫给咬了。”
他同时还发现了被放在抽屉深处的,挨在茶叶罐旁边的,那个之前Tata送给他的蜡烛。
因为用蜡密封,所以放倒了也没有撒掉。玻璃瓶很透,能看见一层一层的内容物。就和当初看到的那样,有水晶矿石碎和毛发打底,灌着浅绿色的蜡液,表面铺满草药鲜花,还嵌着两小块剔透的白水晶。
秦薄荷泡好了茶,回到他的沙发。
电视上的游戏场景还停留在律所页面,看着头疼,他也没有再玩。秦薄荷穿那件厚重的大衣,觉得腿又有点冷,于是抱着膝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直到身体被外套抱在怀里,这才觉得身体一点一点回了温。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那个点燃的蜡烛。
火苗不稳定,跳来跳去,一会儿灼烈一会儿平稳,时大时小。一点点融化干净了表面上的一层,草药浸泡进蜡脂里,水晶也缓缓陷下去,融化的蜡液颜色变深,被火光映得发黄,没有刚刚那么漂亮了。
好像可以许愿。但秦薄荷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他开始想现在自己最希望发生的事。但那件事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于是他又开始思考许点什么别的,切合实际的愿望,至少别浪费了Tata的一片心意——
手机又响了。
秦薄荷纠结愿望的思绪被打断,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忽然定住。
几个呼吸过后,他划开接听。
石宴说:“薄荷。”
秦薄荷没有说话。
石宴的声音与平时没有差别,“其实你可以等等再接。”
秦薄荷说:“你怎么不打视频电话?”
石宴说:“语音好一些。”
秦薄荷低下头,将鼻子也埋进外套。表示赞同,“嗯。语音比较好。”
石宴说:“雪下得很大。”
秦薄荷说:“鑫城也下雪了。”
石宴问;“你昨天就察觉到了?”
秦薄荷嗯了一声,“能闻到味道。”
石宴若有所思,“还有这种说法。”
秦薄荷默了一会儿,“你不忙吗。”
石宴:“有一些,不过可以安排到后面。”
秦薄荷说:“那我先挂了,等有空再打给你吧。”
石宴:“好。”
Tata说,300g的蜡烛能烧四十多个小时,但秦薄荷见那层蜡一点点浅下去,好像没多久就能看到挂着残蜡的玻璃壁。他正觉得奇怪,看了眼时间,距离刚才的通话。
居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现在石宴应该要吃午饭了,他想了想,电话再拨了回去。那边接得不快不慢,开口还是一句。
“薄荷。”
秦薄荷问;“不打扰你吧。”
石宴说:“不会。”
秦薄荷说:“你有应酬吗?”
石宴说;“目前没有。”
秦薄荷:“那我现在还是可以和你说说话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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