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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宿敌就是宿敌啊04 有必要跟首辅大人（第2页）

谢璋自来此处，竟是没见到楚聿露头一次。後日就是开考的时间，明日辰时，谢璋与楚聿要在府前给衆考生簪桂花，眼下正值八月（农历），桂花飘香，此举有预祝学子蟾宫折桂之意。

倘若明日楚聿依旧做缩头乌龟，他可得要向父皇好好参上一笔了。

谢璋有些恶劣地想着，然而心里并不是对即将与楚聿的碰面毫无波动。

但他不想承认。

京城里有钱有权的公子哥大都不介意有上许多个红蓝颜，关系混乱者大有之。谢璋不屑与他们为伍，却也不想做个遇到些事就开始瞻前顾後，经不起挫折的孬种。

又有点控制不住。

谢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烦躁地放下车帘，琢磨半晌，心想明日那楚子浔还是不要来为好。

他叹了口气，暗道孽缘。以手支颐刚准备闭目养神，马车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谢璋身子一震，险些从座上摔下。长眉轻蹙，手放在了腰後的软剑柄上。

“发生何事。”

是有人胆大到敢当街行刺？

“殿下可无恙？回禀殿下，是前头一人忽然晕厥了。”

谢璋伸手将门帘掀起一角，前头地上果然躺着个背着书篓衣衫破旧的青年，气若游丝地往他这边看来。

小厮在一旁道：“这个时候，怕是个进京赶考的学子。瞧他样子可怜，会否是穷书生没了盘缠饿晕了？殿下可要救济一二。”

谢璋擡扇敲了下小厮的脑袋：“当你家殿下是大佛转世，什麽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管。”

小厮油嘴滑舌：“我家殿下那就是王母座下的仙童来普度衆生来了，这每个百姓都得是殿下您的信徒啊嘿嘿。”

谢璋笑踹了他一脚：“那还不快去，想让孤少了份香火。”

小厮乐呵呵跑走，给人塞了些银两，带进学府里安置。

回来就念叨着：“一般学子进京的衣食住行都是要自理的，这人也是运气好，遇到殿下您，放别人那，肯定直接踹一边去。”

谢璋笑笑，很快忘了这事。

翌日，因着正门有衆学子前来排队受簪花，谢璋今日是从侧门进的。刚进去，就听前厅一片嘈杂之声，擡目一望，只见楚聿衆星捧月站于衆人之间。他今日穿了身青绿的素袍，头上未戴冠，而是同用青色发带束着，青丝垂于身後。

谢璋眼前一花，又想起那日楚子浔赤身散发趴在他身上的画面，神色一时有些微妙。

他的目光未曾挪开，那头人察觉到往这边看来，二人视线撞在一起。

谢璋没有躲，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好似刚才生出些许尴尬心绪的人不是他一般。

楚聿也直勾勾盯着他看，不管对方是不是同自己一般是装出来的，谢璋这会的心情都不怎麽好。但他面上没透出任何不对，毫无回避之心地拔步往前走去。

“首辅大人，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听到他的声音，围在楚聿身边的人都纷纷转身朝谢璋行礼，低头敛目，把自己当空气。

谁不知道这两大佛素来不对付，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他们还是缩头当鹌鹑的好。

“怎麽殿下很想见臣吗。”

楚聿接的很快，谢璋闻言微微一顿。这话放在以前他是不会多想的，可现在就有些微妙了。

他去看楚聿的脸色，楚聿抿了抿唇角。这也是个很会装的人，谢璋一时半会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不喜欢有把柄捏在旁人手中的感觉，楚聿守口如瓶倒好，若是成日不知避嫌地当衆同他说些暧昧隐晦话语…

“呵。”谢璋冷笑一声，狭长双眸透出凉薄之意。

他再次上前几步，当着周遭衆人的面俯身在楚聿颈侧轻嗅了嗅，确认没有气味，他略放下心。

接着又擡眼，对上楚聿瞬时变得愠怒的神色，见他不再那麽清高孤傲，方才生出的郁气总算是降了些许，“怎麽首辅大人，是念起酒香了。”

闻言，楚聿身子一顿，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谢璋的眼神，好似下一瞬就要起手给他一记耳光。

谢璋的信素味道，是桃花酒。

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谢璋都一直以为自己的信素是桃花。因为那股酒香实在藏得很深，要在谢璋信素释放最多最浓烈时，才能嗅闻到那一丝醇厚清酒香气。

而那一夜，酒香释放之时，亦是楚子浔被谢璋抵在墙上仰头释放之时。

楚聿气得肩膀都在颤，他直视着谢璋那双玩味的眼，片刻後轻吐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时辰不早了，莫要让学子们等太久。”

周围一衆官员应和着楚聿的话，殷勤上前带路。谢璋盯着他的背影，一时情绪有些复杂。

这看着也并非想拿那事做话柄的样子，那他到底想做什麽？

谢璋摸了摸下巴，看来今日事务必後，有必要跟首辅大人，单独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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