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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尽,白沙河畔雾气如烟。薄薄的晨光在河面上铺开一层银白,寒气刺骨,水声潺潺,却带着一种不祥的静。
周主柴荣被乱军围困,满脸血污,盔甲碎裂,手中长剑早已折断一截。刘大奈勒住战马,狞笑着逼近,冷声喝道:“柴荣!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写降表,保你一命!”
柴荣怒目圆睁,满身血汗混着尘土,他一字一顿道:“朕宁死,不降!”刘大奈冷哼一声,抽刀上前,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寒光。柴荣身后无人,眼见末路,只觉胸口一阵发闷,几乎晕厥。就在这绝境之中,他仰天长呼:“天可怜我周室!有谁来救朕!”
话音未落,只听林中马嘶震地,一阵急促的蹄声如暴雨拍击。雾气被冲散,一个身影自浓林中疾驰而出。那人银盔银甲,披风猎猎,坐下白龙驹腾起一片尘沙。他长枪如雪,马到人前,大喝一声:“主公勿惊!救驾来了!”
这声如雷贯耳,惊破黎明的静寂。柴荣怔住,定睛一看那马上之人,竟是高怀德!
高怀德,昔日的罪将,昔日的仇人。柴荣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那一刻,朝阳透过树梢,将银甲映得如烈焰一般耀眼。
原来,一夜之前,军师苗光义早察觉出敌军有异动。只是他深知赵匡胤心力交瘁、连战失利,又忧又惧,若再告警,必惹惊乱。于是他暗中布置曹斌镇守西营十里空寨,防敌偷袭;潘仁美守天子,若营中突变,护驾西撤;乐元福、马全义堵天井关回路,不许敌退。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带上高怀德,疾行二十里至红瓷谷。山不高,却树密林深,夜风透骨,星光微寒。
“高将军,”苗光义立于林间,语气沉稳,“你今夜在此守候,若敌军夜袭,败退之路必经此地。你若能擒刘大奈、丁贵,打开天井关,那便是大功。到时我自会在天子前保奏,洗你旧罪。”
高怀德冷冷一笑,目光坚硬如铁:“功名免罪都不算什么。若真能救主一命,便是死,也无怨。”
苗光义长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这句话,老夫记下了。”说罢策马而去,身影没入夜色。
红瓷谷寂静如死。风过树梢,树叶相摩出低沉的响声,像鬼哭。高怀德牵马坐于一块青石上,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得像一块铁。他喝下一口烈酒,喉咙灼烧般滚烫。心中百味交杂他出身高门,世代簪缨,忠烈传家;如今却躲在荒山野岭,成了个“候功的罪将”。他苦笑:“我高怀德,落到这般地步,倒也滑稽。”
夜更深了。远处虫声断续,风声渐急。他的手按在枪柄上,手心已被汗浸透。半信半疑的心情,像一根绷紧的弦,越拉越紧。直到二更天,仍无动静。高怀德饿了,掏出干粮与酒,吃得粗重。胃中暖了,心头却愈发空荡。“三更了,难道苗先生算错了?”他抬头望天,星光暗淡,夜色沉沉。
忽然远方闪出一簇火光,随即蔓延成漫天赤焰。火光映红天际,伴着震耳欲聋的炮声。高怀德猛地起身,跳上石头,遥望西方。那是周营!火光滔天!他心头一紧:“不好!苗先生果然算中了!可是赵兄在营中若有危险,谁救?!”
他咬牙,刚要上马,却又顿住。苗光义临走前的叮嘱在耳边回荡“稳住!时机不到,切莫妄动。”高怀德胸口起伏,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望着那一片火海,眼中映着烈光,几乎要将他逼疯。
终于,四更天,马蹄声自远而近,夜风送来一阵金铃脆响。那是战马的饰铃,沉稳而急促。高怀德目光一凛,低声道:“来了。”
他翻身上马,枪尖微抬,冷月下银光一闪,如龙出渊。那一刻,所有的冷风、孤夜、羞辱与等待,都化作胸中熊熊烈火。
“丁贵、刘大奈”他压低嗓音,眼中迸出寒光,“你们的命,该我高怀德来取!”
他把马鞍扣紧,拉了拉肚带,银甲在晨光下闪出冷光。又把长枪挂好,银装锏斜背在肩,最后拍了拍白龙驹的鬃毛。那马似乎懂他心意,喷了口热气,扬头嘶鸣。高怀德牵着缰绳,出了密林。林外的白沙河仍笼着晨雾,水光微动,岸边残火未息,焦烟缭绕。远处,两匹马影正从东面奔来。
他眯起眼一看,心头一震前马正是柴荣,后面紧追的,是刘大奈。
苗光义原本安排潘仁美护着柴荣突围,不料潘仁美临阵脱逃。柴荣被刘大奈追着一路东逃,竟至白沙河边。那匹马陷入河沙,马失前蹄,人连马一起滚进泥水里。刘大奈挥刀勒马,逼在河岸,声若霹雷:“柴王!写降书吧!我饶你一命!”
高怀德听得清清楚楚,心口忽然发烫。是柴荣他眼神一暗,心里冷笑:“姓柴的,你恨我入骨,恨不得斩我九族,没想到今日也落到这步田地。报应啊。”
他站在林边,神情冷硬,握枪的手却微微颤抖。风吹过,白沙河的水拍打岸石,声声如叹。他心中一阵苦涩:“你柴荣要封我什么官、给我什么赏?我高怀德,早把名利都看淡了。你死活与我何干?且让我坐山观虎斗,看个明白。”
柴荣落水中,满身泥血,几乎已无力挣扎。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天可怜我周室!若
;有人救朕,朕封他侯,赦他罪!”
林中的风停了。高怀德的心,忽然被什么刺痛。
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兄长赵匡胤的面容那位仁厚、仗义的兄长,常说:“高家儿郎,宁折不屈。”柴荣虽恨他,却待百姓不薄,也待赵匡胤如兄如弟。高怀德暗暗握拳:
“若我今日因私仇见死不救,岂非误了社稷?若柴荣真死,天下大乱,百姓又要流离。若我弃义背兄,还算什么人?”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罢了,柴荣虽恨我,我不能恨他。”
高怀德一抖缰,马蹄翻腾,银甲映着烈光,他喝道:“谢主龙恩!”声震林谷,杀气破雾而出。
刘大奈听见马蹄声,心头一凛,回头一望,只见白马如电,尘烟直卷而来。他拔刀大喝:“什么人!”
高怀德的声音沉若铁:“不用问,我是高行周之子高怀德!”
刘大奈冷笑,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你爹死于柴荣姑父之手,你还替他卖命?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奴才!”
“休得多言!”高怀德喝道,双膀一抖,枪势直刺。
刘大奈狂吼一声,金背砍山刀迎风而起,刀光寒亮。两骑相交,刀枪碰撞,火星四溅。河边泥水飞扬,战马嘶鸣。高怀德枪法如龙,起落之间银芒闪烁;刘大奈刀势沉猛,每一刀都带着杀意。柴荣困在水中,死死抓着马鞍,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他心中惊异交加那救他的人,竟是高怀德!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人明明“死罪定案”,怎会出现在此?喜的是天可怜我,不死于此。
他拼尽力气喊道:“高爱卿,莫放走刘大奈!此贼欺孤太甚!”
高怀德不答,专心搏战。两马盘旋,刀枪错闪,杀得尘沙翻卷。四五个回合过去,高怀德冷哼一声,枪势一转,忽地左手握枪,右手反抡银装锏,藏于枪底“叶里藏花”。
两马错镫而过的一瞬,他佯作虚晃,刘大奈举刀封枪,高怀德趁势反手一锏。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锏头正砸在刘大奈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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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纪安是畸变人,社会清缴对象,却掩藏身份就职于畸变物管控所,过着孤独而危险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出任务斩杀畸变物途中,意外发现一位鲜血淋漓的俊俏青年,人身鱼尾他也是畸变人。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纪安救走了他。为免搜查,纪安僞造假身份带他回家重伤难愈,纪安将赖以生存的药分他敌人追击,纪安以自身为饵舍身相救初时他敏感多疑,寡言戒备,渐渐地,就放下心防,变得主动了些,甚至,主动到了床上。盛情难却,却之不恭,纪安表示会对他负责。然而柔情之下,却是酝酿已久的算计。他依靠纪安恢复完力量,转身就摧毁了整座实验室,不顾纪安还在内。险些命丧当场的纪安逃出,迎面就撞上本该离开的他。他拔下婚戒,毫不留恋地掷入海底我不是人类,你们的规则与我无关,我们之间不存在繁殖关系。纪安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不是畸变人,不是她的同类,而是造成她畸变的源头鲛人。当命运的齿轮转动,两人再会,已是剑拔弩张的仇敌。为救族人,他劫持了纪安,要她研制解方。纪安却从容不迫,似笑非笑先生,这回要拿什麽来换?她的笑容藏着冷意。後来,他被她抓走丶关押丶实验,成为药引,被用去救另一个男人,一个将他丢弃的戒指私自占去的男人。最後破破烂烂,被她抛下时,才意识到丢弃了的,想再拿回,已是不能阅读指南1感情线为主,无雌竞2gb向,无挂件,无纳入,无反攻3sc,男主身心只有女主一人4有男怀孕情节,注意避雷文案写于2024年1月23日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未来架空失忆救赎纪安祁洄其它四爱gb男怀孕一句话简介千疮百孔,只为取悦你立意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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