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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突然转身走向壁炉,从暗格中取出一瓶闪烁着银光的记忆瓶。
“把冠冕带来。”他背对着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多诺从未听过的疲惫,“今晚宵禁后,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多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时,身后突然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
“温。”
她回头。
斯内普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映得如同鬼魅:“你咳血多久了?”
多诺握紧了门把:“快两周了。”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出去吧。”
当校长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多诺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抬头看向走廊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霍格沃茨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她摸了摸手腕处的红绳,朝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夜间,多诺将冠冕放在校长室的橡木桌上时,手帕下的金属仍在渗出丝丝黑雾,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斯内普的魔杖轻轻一挑,包裹的布料无声滑落,露出那顶泛着诡异光泽的冠冕。
冠冕上,宝石缝隙间的暗红色痕迹如同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微微脉动。
“portaberto”(开)
斯内普的咒语像刀锋般划过空气,冠冕表面的纹路突然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原状。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杖尖又接连闪过几道不同颜色的检测咒——深蓝的“revelioa”(显恶咒)、银白的“oriarevelio”(记忆显现),甚至多诺从未听过的古老咒语。
多诺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
她能感觉到冠冕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像无形的触须般在房间里蔓延,连壁炉的火焰都变得晦暗不明。
“教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它到底是什么?”
被保管的冠冕
斯内普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冠冕上,灰黄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阴沉。
“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他手指一抬,冠冕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向一个镶嵌着蛇纹的黑曜石匣子,“它会被存放在校长室,直到合适的时机……”
“时机?”多诺上前一步,胸口发闷,“您明明知道它有问题!而且——”
“够了。”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翻涌如蝙蝠振翼,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以为邓布利多为什么让你相信我?”
多诺的呼吸一滞。
斯内普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的药剂呈现出罕见的珍珠白色,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喝掉。”他将瓶子推到她面前,“马尔福的魔药水平还有待提高。”
多诺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她犹豫了一瞬,仰头饮尽,药剂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连腕间蛛网般的黑痕都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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