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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四柱床的雕花立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将那些缠绕的银质藤蔓捏碎。
德拉科从暗门踏入房间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地毯上几滴刺目的猩红。
她的鼻血正落在银线编织的鸢尾花纹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玫瑰。
“我就说你把如尼文刻进脑子里肯定会有后果。”
德拉科说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手背上立刻沾上温热的血迹。
他想起天文塔那夜她嘴角渗出的血丝,当时她轻描淡写说是有些上火,可现在她太阳穴附近浮现的淡蓝色符文戳穿了谎言。
多诺用染血的指尖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半寸。
“才不是,是蛇怪召唤阵的反噬。”
她转身时宝蓝色发带扫过他的下颌,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墙角的烛火“噼啪”爆出火星,照亮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
德拉科的手悬在空中,袖扣撞到床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为了诺特父子?”他的声音异常紧绷,“既然你明知道那个黑魔法阵会侵蚀你,你还研究?我想波特他们劝你的话是对的,你的父母不会想看到这样。”
“你以为我还有选择吗?”多诺突然笑起来,沾血的虎牙在烛光里闪过寒芒,“他今天要我研究蛇怪,明天就会索要更危险的东西。”
她抬起手指,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在喉结处留下道血痕:“我们都不是救世主,德拉科。”
少年轻轻攥住她的手腕,麒麟守护神的银光从魔杖尖端溢出,却在触及她额前浮现的如尼文时迸溅成碎芒。
多诺望着那些消散的光点,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为被选中的人做些什么。”
又一道鼻血滑落,滴在德拉科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颤。
远处传来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笑声,他突然将多诺拉进怀中。雪松香气的校袍裹着血腥味,
多诺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消失柜运转时的齿轮。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沉默。
多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未说完的话语化作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间。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十二声钝响,月光彻底被乌云吞噬。
德拉科感觉怀中的重量一沉。
多诺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一夜过去。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多诺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她睁开眼时,发现德拉科正靠在床头,灰蓝色的眼睛下浮着淡淡的青影。
他显然一夜未眠。
“你太紧张了,德拉科。”多诺撑起身子,“我没那么脆弱。”
德拉科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触碰那些伤痕,最终只是扯平了被单的褶皱。
“可是你昏迷了。”他声音干涩。
话音刚落,家养小精灵突然“啪”地出现,银托盘上的早餐散发着热气。
小精灵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后,又低头从房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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