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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想呢。”德拉科的声音飘忽得像一阵烟。
多诺突然打了个寒战,仿佛有人把一块冰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
“不会是要在那里对邓布利多用杀戮咒吧?”
多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指节泛白。
窗外,夕阳正一点一点沉入黑湖,将湖水染成血色。
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如此剧烈,以至于她怀疑整个医疗翼都能听见。
这一刻的静止像被施了无限延展咒。
多诺望着窗外,突然意识到夕阳的余晖正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缓慢速度消退。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每一道光线都像是告别。
她想起二年级时德拉科在这里时听着她讲解笔记的样子,想起三年级时德拉科在病床上别别扭扭的表示着歉意,想起霍格沃茨无数个这样被夕阳浸透的黄昏——
而此刻,这一切都在眼前这片血色的霞光中变得无比遥远。
德拉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震耳欲聋。
多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撕成两半:
一半想要尖叫着逃离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
另一半却只想紧紧抱住眼前这个苍白的男孩,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从德拉科的金发上褪去,医疗翼突然陷入一种青灰色的昏暗。
多诺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今日的黄昏,一旦结束,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还会回来吗
第二天,多诺坐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纹路。
斯内普黑袍翻飞的身影在讲台上晃动,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讲解着抵御夺魂咒的要领,但多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多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斯内普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斯内普转身时袖口露出的苍白手腕,挥动魔杖时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永远深不可测的黑眼睛。
忽然,斯内普突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教室,在多诺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她脊背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下课铃响起时,多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同学们收拾书本的嘈杂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看着斯内普快步离开教室,黑袍在身后翻滚如乌云。
走廊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多诺的脚尖。
“教授!”多诺突然喊道,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线条在黑袍下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多诺攥紧了手中的书,书脊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想问的问题在舌尖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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