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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诺几乎是跳起来跟上去,她的长袍带翻了床边的药瓶,玻璃碎裂的声响惊醒了沉睡中的庞弗雷夫人,但两人已经冲出了门外。
城堡的长廊被月光染成银蓝色,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壁上激起空洞的回音。
多诺死死盯着德拉科晃动的金发,那抹淡金色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的手指向前伸着,却始终差一点才能碰到他的衣角。
天文塔的螺旋楼梯近在眼前,德拉科却突然转身。
多诺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水与青苹果香的气息。
德拉科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多诺还未来得及回抱,就感到一道冰冷的魔法从脊背窜上来,瞬间夺走了她对身体的控制权。
“德拉科!”
多诺的哭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凄厉,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对方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她头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力:“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滚动着往后退。
他的魔杖尖还在微微发颤,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不,多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跟着我。”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地,他已经转身冲向楼梯。
多诺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
定身咒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整条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多诺僵立在冰冷的石阶上,定身咒这个无形的枷锁将她每一寸肌肉都死死禁锢。
月光从拱形窗棂间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斑,却照不亮她凝固在脸上的泪痕。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原来方才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可能是费尔奇的猫,也可能是食死徒已经潜入城堡。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拉科正在一步步走向天文塔顶,而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多诺只能看到旋转楼梯投下的扭曲阴影,像一张正在收拢的黑色蛛网。
她拼命想要冲破咒语的束缚,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却连魔杖都握不住。
城堡某处传来画像的窃窃私语,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青苹果香,那是德拉科外套上残留的气息。
多诺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最残忍的惩罚:清醒地站在深渊边缘,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坠落,却连一声呼喊都发不出来。
月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她僵直的手指。
那上面还沾着暗红的樱桃酱,此刻已经干涸成血痂般的痕迹。
突然,多诺的瞳孔紧缩。
贝拉特里克斯的脚步声像毒蛇游过枯叶,在寂静的走廊里窸窣作响。
她猩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魔杖尖划过多诺脸颊时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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