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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麽老是受伤呢?”
简繁之身体处于温热与寒凉之间,似乎心跳已经停止在这个乱世,再不能跳动了。
宫观感受自己丹田中的灵气,属于简繁之的气息与自己共生,先前并不愿问津,此时却觉得忧戚了。
“我不能给你添麻烦,对吗?”
宫观的睫羽为何低垂呢。
简繁之掌心感触到一抹柔软,为此他翻山越岭,经年累月,只为拨开云雾见独属于他的天日。
宫观不知不觉挨着榻睡着了。
风移影动,没有人在意窗户那边传来响声,许是霜雪又吹刮庭院寒梅了吧?
简繁之抱宫观上塌,用蚕丝被细致地盖好他总是虚寒的身体。
简繁之一醒就不容易入睡,他侧着身子,肩丶腰丶腹的疼痛,都没能阻止他缓缓把双唇印于宫观额间。
“师尊,我回来了。”
宫观玉睫微动,简繁之一边期待他湛色双瞳盛满自己的身影,一边担忧自己扰人清梦。
如师父幼时对他做的那般,简繁之轻轻地拍打宫观的肚子,直到他眉头舒展,放平嘴角,娇慵柔软的陷于睡眠中。
青缘在识海中说:“你一身伤,还用灵力安抚他入睡。”
“你不懂。”
爱人恬然地眠于枕边,就是世间难得的麻沸散。
指尖绻起雪发之时,忽觉白骨也挺衬师尊的,简繁之低低地笑出声,很晚才阖目,与宫观共眠。
清和柔软的晨光令人迷离。
宫观惝恍,起不来身。
原是被简繁之围上了腰。
“繁之。”
简繁之擡了擡眼睫,凑近宫观,热气扑到鼻尖上,有些痒痒的。
“晨安,师尊。”
简繁之含混不清的嗓音夹杂着一个含混不清的笑。
宫观不知该说什麽。
“您生气了?”
别再靠近了。
宫观竭尽全力才能不躲开:“生什麽气?”
是啊,师尊无七情六欲,怎麽会跟他生气呢。
“我想您了。”
不用睁眼也知晓宫观耳尖一定被人搽了胭脂般红。
简繁之还是睁开眼,亲手抚摸那绯色。
宫观被抚上耳畔时,就像被人拿捏了命脉,微微眯眼不知该躲避还是顺从,犹豫中绯色便因他过分的揉拈而染尽双颊。
宫观偏开头。
简繁之收手,他下榻,再逗师尊的话他又该不跟自己讲话了。
宫观没有走出房间,只是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翻阅他早看腻甚至能倒背如流的典籍。
简繁之在身後窸窸窣窣褪下衣物,用细布缠紧上身,左右手受力不平稳,缠了松,松了缠。
宫观终于走过来,落入简繁之盈盈的笑,脸微红接过细布条:“你可以叫我的。”
简繁之轻轻握住宫观的手:“怎麽敢麻烦师父。”
宫观便先把他的手缠起来。
简繁之肆无忌惮的视线在宫观唇上翩跹,即使知道他的小心计,顺着他也无可厚非吧。
他的目光太直白了,让宫观想缠住他的双眼。
“眼睛不用。”
宫观抿了抿唇:“你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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