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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修扶住车门,他转头看着何凭,没有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在去往港口的路上,风平浪静,天色倒是淡定,这份特殊的安静在没多久后,就被急切的电话声打断了。
“儿子。”阎荣的语气很委屈,“你也真是的,走也不和妈妈打一声招呼。”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人关系是多么的密切,阎修把阎荣频繁恶心的问候当成一种耳旁风。
“没事。”她继续说,“你也那么大了,想去哪就去吧。”
“但你得考虑一下别人,是不是?”
阎修把听筒拿得离自己更远些,“我会放洛晟离开,等到我走之后。”
“什么呀。”阎荣笑了,“我说的不是小晟啊。”
“把齐幼留下来吧。”
早在何凭敲门进来之前,齐幼就已经醒了,他有太多的计划,但是不敢施行,睁眼闭眼都是事件发生所带来的不同可能,总之坏的大于好的,错的多于对的。
“齐幼,我们得走了。”何凭着急忙慌开始拿起行李,路过床边时拍了齐幼的屁股一巴掌,“快起来,没时间了。”
拍了好几下后,齐幼终于有了反应,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睛红红的说:“何凭。”
“咋了?”何凭说。
“我……我有点不想走。”
收拾行李的声音停止了,何凭转过身看着齐幼,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什么不想走了,怎么回事?”何凭握住齐幼的肩膀,“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齐幼摇摇头。
何凭看着他,“你不喜欢老大了吗,不是说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吗?还是你害怕了,没事的,坐船而已,不可怕的。”
“我不要,何凭,我不想和大哥一起走,我想……我想去找我老爹。”
在沈之九死掉之前,何凭觉得自己双手掌柜,日子单调无味,哄哄小朋友开心就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人一生的责任和义务都是守恒的,享受过幸福之后,面对是必然的。
“不可以,齐幼。”何凭把行李包塞到齐幼的手里,拉着他往已经发动的车里走,然后用力关上车门。
无论齐幼怎么挣扎逃避,怎么流泪伤心,何凭都没有想要放他走的想法。
但他还是忍不住安慰,“等你和老大回来,我们再谈其他的事情,只要今天顺利过港,没事的,阎修会保护你的。”
车走了,何凭站在原地,扬起的尘土让他开始咳嗽,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今天天气真是又坏又好的,明明在社区里面还是一片晴天,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突然下起小雨。齐幼的思绪开始忍不住地发散和延伸,他在想自己五岁以前的,和老齐生活之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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