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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你今天太美了!这画展,绝了!”一个活泼的声音响起,是裴明月挽着周正阳来了。裴明月一身干练的套装,律师的气场十足。她身边的周正阳,如今已是南航的机长,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经过几年的历练和与裴明月的相处,他在裴岩面前已经能坦然许多,腰杆确实挺直了不少。他微笑着向裴岩和魏清澜点头致意:“哥,魏哥。”
裴岩看着眼前这一对,又看看被众人围住的魏清音,心中感慨万千。几年前,妹妹明月还一心只在事业上,清音还只是开了小小一间画廊离梦想似乎遥不可及的小丫头,而自己……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魏清澜,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温柔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如今,明月找到了可靠的伴侣,清音的才华终于被世界看见,而他和清澜,也历经风雨,拥有了平静而坚实的幸福。
“裴哥!哥!你们快来!”魏清音摆脱了两位艺术评论家的包围,兴奋地朝他们招手,引他们到展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并排挂着两幅画的超高精度喷绘复刻品。左边是《燃》,画面上是黄昏时分,天空被落日余晖点燃,云层如同沸腾的火焰,色彩浓烈、笔触狂放,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壮美。右边就是那幅声名鹊起的《山岚》,色调偏冷,气质沉静,却同样蕴含着撼人心魄的力量。
魏清音笑嘻嘻地指着《燃》的复制图,然后目光转向裴岩,带着狡黠的笑意,“裴哥,看到没?当年我可是白菜价将我的《燃》卖给你的!现在好几个藏家都对你这幅《燃》感兴趣,开价这个数!”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怎么样?考虑一下?只要你点头,立马变现,带着我哥环游世界都绰绰有余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周惠兰嗔怪地拍了下女儿:“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裴岩却哈哈大笑,伸出手臂,非常自然地揽住魏清音的肩膀,用力抱了一下,然后看着那幅《燃》,眼神里充满了珍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得意:“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他转过头,看着魏清音,目光灼灼,带着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这可是我们魏大画家、未来艺术界的巨星魏清音同志的‘处女作’!意义非凡!是无价之宝!我裴岩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我是不是独具慧眼,押对了宝?”
他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小,带着几分戏谑,却又真诚无比,引得周围几位宾客都侧目微笑。魏清音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暖洋洋的。
裴岩又指了指《燃》和《山岚》,对魏清音,更像是对在场的家人说:“我早就说过,清音画的很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魏清音的成功有他一大半功劳。
魏清澜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裴岩,语气带着调侃,眼底却满是笑意:“裴教员,现在是张嘴就来啊?哄孩子都成熟手了。”他指的是裴岩这些年越来越溜的、带着夸张色彩的鼓励和表扬。
裴岩立刻不服,挑眉看向魏清澜,理直气壮:“怎么能说是哄孩子呢?魏清澜同志,请你端正态度!看清楚现在的排场!”他大手一挥,划过大半个展厅,“青年艺术家!作品被顶级藏家收藏!个人画展高朋满座!这可比咱们俩在天上开飞机威风多了!”
他这话又把大家都逗笑了。魏臣和周惠兰看着裴岩和魏清澜斗嘴,看着女儿事业有成,家庭和睦,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裴明月靠在周正阳身上,笑得直不起腰。周正阳也笑着,悄悄握紧了明月的手。
魏清音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刚毕业,迷茫不安,是裴岩第一个用真金白银肯定了她的画,是哥哥和父母一直默默支持。这些看似平常的温暖,是她能在艺术这条艰难道路上坚持下来的最重要动力。
“裴哥,”她收起玩笑,语气变得认真而柔软,“谢谢你。真的。”
裴岩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语气也缓了下来:“傻丫头,跟我们客气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这时,美术馆馆长过来请魏清音去接受一家重要艺术媒体的专访。魏清音深吸一口气,对家人们点点头,挺直脊背,从容地走了过去。她的背影在专业的灯光下,显得自信而坚定。
一家人看着她的身影融入人群,成为焦点,心中充满了欣慰。
周正阳轻声对裴明月说:“清音真的长大了。”
裴明月依偎着他,幸福地点头:“是啊,这小姑娘我初识时真的很青涩,看她现在那份沉稳大气,不一样了。”
魏清澜看着被记者和宾客包围的妹妹,轻声对裴岩说:“这下,爸妈总算能彻底放心了。”
裴岩看着魏清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心中满是平静的幸福感。他悄悄在身侧伸出手,勾住了魏清澜的手指,低声说:“嗯,我们都放心了。”
画展圆满成功。魏清音迎来了她艺术生涯的真正。而属于这个融合家庭的温暖故事,还在生活的点滴中,继续生动地书写着。对于裴岩和魏清澜而言,见证所爱之人梦想花开,或许就是平凡岁月里,最动人的英雄主义。
番外——春逝与归航
g城的春天来得早,三月的西山漾已是桃红柳绿,碧波荡漾。难得两人同时调休出一个完整的周末,裴岩和魏清澜决定去骑行。自行车是年初新买的,公路车型,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就像他们曾经驾驭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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