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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寨的方向,火把一盏接一盏地点亮了。
篝火在营寨各处燃起,将整座营盘照得如同白昼。
巡逻的鲜卑士卒一队接一队地在木栅后面走动,火把的光芒映着他们的皮甲和弯刀,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和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
在这样的戒备下,彻底断了林昊夜袭的念想。
不过多时,土坡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陈到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三个鲜卑士卒。他们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双手反绑在身后,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三个人的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其中一个体型魁梧的还在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绳索,被身后的玄甲骑士兵一拳砸在胃上,顿时弯下腰去再也挣扎不动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陈到推着那三个人走到林昊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似乎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
陈到低声复命,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无奈“抓了三个舌头。本来能抓更多,怕打草惊蛇就回来了。可这些狗东西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鸟语,我一句都听不懂。”
林昊蹲下身,凑近那三个俘虏。三个鲜卑士卒被按着跪在地上,满脸涨红,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那个被揍了一拳的壮汉还在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出含混不清的骂声。
陈到听不懂,林昊也听不懂——那是鲜卑语,叽里咕噜的,像含着一嘴石头在说话,除了他们自己人,谁也听不懂。
林昊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在场的玄甲骑众人,压低声音问道“在场的,可有人懂得鲜卑人的语言?”
玄甲骑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林昊伸手轻抚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懊恼不已——娘的,居然忘了这一点。抓了舌头听不懂,这舌头不是白抓了么?
他蹲下身,盯着那三个俘虏,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那三个俘虏似乎也看出林昊拿他们没办法了,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嚣张。
中间那个壮汉挺直了腰板,昂着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鲜卑语,虽然听不懂,但那语气、那神态、那不屑一顾的表情,明显是在骂人,而且还骂得很难听。
旁边两个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大有一副要跟林昊同归于尽的架势。
林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在草原上奔袭了这么久,杀人放火从来没犹豫过,如今却被这三个俘虏给气到了。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挑衅的语气和眼神,是个有血性的人都忍不了。
“吵吵尼玛呢!”林昊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抄起旁边的长枪,眼中怒火中烧,“看着就心烦!你喊个啥?老子又听不懂!”
寒光一闪。长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中间那个壮汉的胸膛。
枪尖穿透皮甲,刺入血肉,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壮汉的嘴巴猛地张开,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很快就没了声息。
另外两个俘虏懵了。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抬头看了看林昊,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汉人将军下手居然如此果断,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甚至不问他们任何问题,直接就是一枪。这种人,比那些先问后杀的汉人可怕得多,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
林昊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枪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烦躁的心稍微好了一些。这两个俘虏安静了,安静得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跪在地上瑟瑟抖,连头都不敢抬。
其中一个还在低声祈祷,声音细如蚊蝇,在夜风中飘散。
陈到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两个面如土色的俘虏,低声问道“主公,那这两个人怎么办?”
林昊瞥了一眼那两个俘虏,心中已经没了审问的兴致,挥了挥手,声音冷厉如刀“杀了吧。留着也没用,还占地方。”
话音未落,两个俘虏中的一个猛地抬起头,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乞求。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跪在地上挪动着膝盖,蛄蛹着朝林昊的方向爬过来,连连叩头,额头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磕得满脸是血也不停,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表达臣服。
林昊来了兴趣,抬手示意玄甲骑将其压了上来,上下打量着这个俘虏。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身材瘦小,不像其他鲜卑士卒那么魁梧彪悍。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却还残存着一丝求生的欲望。
“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话?”林昊的声音低沉,目光如刀,上下审视着这个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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