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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喝了一口茶,幽幽道:“我相信他对组织对信仰的忠诚,年前他已经选过一次,还不够决绝,他能再次开枪,对准o的心脏。”
他看了韩国栋一眼,“他能做到,你相信,我也相信。”
韩国栋脸色阴沉,神情凝重,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呼麦。
“院里站着你所有的师兄弟,你今天这句话说出去,他们的前程,你的前程就全都毁了。”苍老龙钟的声音依旧平静,威胁逼迫之意却非常明显。
院里站着的人小到普通警员,大到省级干部,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拎着营养品,捧着花,低声交谈着。
他们中有的人顺手签过一份文件,有的人在交谈中不经意地透过消息,有的人忽略隐匿掉某些东西,还有的人收到过某些不应该收的东西。
知情,或者不知情。
无意,或者故意。
某个细小的环节,或者全程参与。
韩国栋握住呼麦的手顿住,他听到钟老说:“你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最优秀的学生,他的女婿。
世人误解,独断专行是他给他的底气,错了,全错了。
韩国栋本就是一把剑。
寒门的剑,书生的剑,直刃从未套上财权的鞘。
此时此刻,他只是在决定斩——或不斩。
在做这个决定时,他的脑海里闪过多年前从天台离开的那个身影,他的遗书还锁在他的抽屉里,他是他的线人,他的代号是o。
“那个线人……他的代号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乌黑的眼眸中是某种带着危险的希冀。
他没有告诉林默那个线人的代号。
是o,是埋藏心底不可言说的“默”,是死了也只想他纯粹恨着自己的“默”,是林默的“默”。
韩国栋抓住无线呼机的手指微动,耳麦里传来枪声。
还有叶泽的呼喊,“小心!”
五六米高的土坎对面林中,忽然出现三十几个持枪的人,对准土坎上方急奔而来的警察。
闻山起身,松开手里紧揪着的衣领。
身下的人仰躺着的人奄奄一息,沾染着许多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闻山的。
闻山弯腰捡起地上的枪,踉踉跄跄地朝对面而来的毒贩走去。
他的身影离开视野盲区,出现在林默的视线范围之内。
众人一惊,要上前,却又被对面火力逼退。
林默侧身站在树后,手中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扣住扳机的手指微颤。
“林默,谢谢你来送我,我很高兴。”熟悉的嗓音似乎就在耳边。
他为什么会高兴?他似乎真的很高兴。
“我会去给你上香烧纸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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