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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面包咬得很用力,咀嚼得很用力,喉咙堵着,难以控制地发酸发胀,嘴里的那口面包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火光将他的脸映照得通红,被丢在一旁的匕首发着森寒的光。
血在他眼前喷溅,那人的眼神冷得如凌寒的冬。
林默永远都忘不了闻山杀掉卧底警察的那一幕,他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用力握紧,骨头咯吱作响,刀刃对准方才还在他指腹间跳动的颈动脉。
握住匕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人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贴着林默手指的皮肤滚烫。
烫得林默的手一抖,匕首掉落在地。
他在干什么?
林默猛地跌坐在地上,惊恐地喘息着。
他爬过去,捧着闻山的脸,崩溃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变成这样,别这样……”
十七年前,他为什么不能上前一步?他为什么要后退落荒而逃?他为什么没有朝他伸手?让他那么绝望。
额头相抵,眼泪滑落,滴在闻山的脸上。
身下的人微微睁眼,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别哭啊,别哭,这个木头,为什么在幻觉中都不对他笑一笑呢?
他大概是糊涂了。
林默什么时候对他笑过?可是,他为什么要哭啊?
闻山心疼地擦去他的眼泪,想说话,张了张嘴,喉咙却烧得疼,发不出声音,只好费力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去擦他的眼泪。
他的眼泪为什么总是擦不完呢?
以前也没有见他哭过啊!
闻山无奈地将他轻轻拥进怀里,很轻很轻,怕自己稍稍一用力,这个人就化为一阵风突然消失不见。
林默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埋首于他的脖颈,更加崩溃,委屈、悲痛、后悔、愤恨,所有所有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倾泻如洪,通通发泄出来。
火柴哔剥,窜起火星。
身下的人疲惫至极地缓缓闭上眼,搁在背部的手掌还在下意识地轻抚安慰着。
整个人如同火炉一般滚烫。
灼烧着林默的身体。
别哭啊,林默。
彻底失去意识前,闻山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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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我好想你啊
好冷。
好热。
在灼热和寒冷中反反复复,浑身说不上的难受,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团湿重的棉花,置身于一片浓稠黑沉的水里,怎么努力都浮不起来。
迷迷糊糊中,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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