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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简直恨不得在他脸上凿出个大坑来,“林队迟早有一天得被你害死,你算什么狗屁的朋友。”
闻山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朋友?我狗屁都不是啊!叶警官,你真是抬举我了。”
说着就转身快步跟在林默身后,刚上车,安全带还没系,丰田汉兰达就冲了出去。
闻山被颠得前后仰了一下,“林警官,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
林默咬牙切齿,“对,一起死了得了。”
忙乱中闻山终于系上安全带,语气倒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
“那可不行,你死了,谁给我送花圈,烧纸钱。清明节好歹也得有个人来祭拜祭拜我。虽然我知道你挺恨我的,但是,我想你应该还是不忍心让我下地狱后还是个穷光蛋吧?”
林默一声不吭,咬合肌紧绷,似乎在极力忍耐。
车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青筋鼓起的手背突然覆上一只手,闻山柔声说道:“林默,我错了,你别生气。”
林默一怔,紧绷如即将从弦上射出的箭的身体突然松了下来。
闻山说:“我死我的,你好好活着。”他轻笑了一声,“何必因为我搭上你自己呢?十六年前是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想这样的。”
眼睫微颤,胸腔跳动的心脏也微微震动,酸涩闷痛得要命。
车速放慢。
林默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半晌,“那现在呢?十六年前不关你的事,那现在呢?”
车内实在是太沉闷,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闻山打开车窗,冷风顿时凶猛地灌进来,凌厉地刮着他看不出什么神情的面庞,细碎的头发被吹乱。
他看着窗外,已经进入了荒无人烟的高速路,山峰隐在黑夜中,只能看到隐约朦胧的轮廓,“我已经习惯生活在黑暗里了,林默。”
这句话被刮在凌厉的寒风中。
纠缠着呜呜呼啸的哀鸣若有若无地落进林默的耳中。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抽动了一下,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有问题,他真的不是一清二白的,是吗?
闻山关上车窗。
好一会儿,他听见林默说:“你可以不用待在黑暗里。闻山,现在走出来还来得及。”有些发干发紧的喉咙吞咽滚动一下,他说:“只要你走出来,我接着你,行吗?”
闻山笑了起来,“怎么接?到监狱里接吗?”
他把玩着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火苗时,他说:“已经走不出来了,不过,你看,还是有光的。”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默越听越糊涂,整个脑袋都变得异常混乱,不知道是慌张还是恐惧,总之整颗心脏的跳动加快,悬浮着,落不下来。
他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要知道闻山究竟做过哪些事?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秦凯去天堂酒吧就是交易毒品的?他在其中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是只是陪同过去,并不知道交易毒品,还是他就站在旁边看着秦凯交易毒品?
或者,他根本就是毒品交易的其中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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