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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规自嘲一笑:“那时候的我,配程无量和言奉谦还可以,配薛律,差了一点。”
其实现在,也还是差了一点。
宋清规忍不住在心里说。
她并不是妄自菲薄。只是人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第一反应往往是自卑且害怕。
她用了许多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她那时候选择程无量、选择言奉谦,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薛律的原因。
她爱月亮。
但月亮就应挂在天上。
宋清规还在出神,手就被文霜竞握起来,下一刻,文霜竞腕子上的翡翠镯子就到了她的腕子上。
宋清规虽然出身贫苦,但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混迹这么多年,也算识货。这是只绿到发了黑的镯子,有市无价。
“妈,我不能要。”
宋清规本能推拒,可镯子还是被戴上了。
文霜竞:“我今天叫你来,本来是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感谢你,对净天的付出。净天是十四的心血,没有你在舆论场上两次力挽狂澜,净天不会这么安稳。第二呢,是想给你立立规矩,让你识趣一点,对我儿子好一些。可现在,你倒让我有些放心了。那这个镯子,就是给我儿媳妇的了。”
宋清规听了这话,心中感动。
“好好的。”文霜竞捏了捏宋清规的手掌:“别重蹈我和他爸爸的覆辙。”
……
宋清规离开慈航斋的时候,迎面看见了薛且鲁。
“爸爸。”宋清规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薛且鲁的眼神落到她的手腕上:“这是文家的传家宝,给了你,就好好收着。”
宋清规点了点头。
两人错身而过,薛且鲁走到廊下,腿还没迈进慈航斋,芳雅礼就出来拦住了他:“老爷。太太她……”
薛且鲁知道,今天之后,他和他这位发妻就又要回到过去二十年的相处模式,同处一隅,但死生不见。
“我来,只是想问她一句话。”薛且鲁道。
芳雅礼为难,但还是错开了身子,隔着一道门槛,薛且鲁和文霜竞两两相望。
薛且鲁的神情里少有的染上一丝痛色:“阿竞,你真的再也不出慈航斋了吗?哪怕是为了咱们儿子也好……”
薛且鲁做了一辈子商场枭雄,能做到的最低姿态,也就是这样了。
不同于薛且鲁眼眶泛红语气急迫,文霜竞满目平静,甚至有些麻木:“薛生,你也算葬送了我半辈子。咱们的情分,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断了。你保重好身体,你我下次再见,就是或你或我的葬礼了。”
……
薛家老宅之外,薛律站在老海棠树下,倚着墙等宋清规。
宋清规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忍不住驻足看了看。
薛律生得真是好看,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将很普通的一件呢大衣挂在他身上,都有了设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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