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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悠纪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开,折磨人的情欲退潮般迅速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但他总觉得还是不够。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急促的喘息平复,被泪水汗水浸湿的脸颊被药研藤四郎轻轻抚过,意识沉沉浮浮,他努力睁开眼睛,抓着付丧神衣服的手没有松开。
药研藤四郎保持着拥抱的姿态,他感受到怀中omega气息的变化,甜腻的信息素中逐渐融入了自己的味道。
标记完成的瞬间的满足感比任何时候的战斗的更加酣畅淋漓,都更加让他满足。
alpha这种生物啊,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药研藤四郎轻抬起鹤见悠纪的下巴,仔细观察他昏昏欲睡不再痛苦的面容。
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唇盘微肿,眼角湿润,带着一种彻底平息后的安宁和脆弱。
临时标记并不能完全消除雨露期,但也足够抵消初次雨露期带来的大部分痛苦和燥热。
alpha低下头闻了闻omega湿润的额头,动作轻柔,和刚才咬后颈的模样判若两人。
“睡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小心翼翼,“一会儿我为你擦擦身体,现在先安心的睡吧。”
鹤见悠纪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追寻标记自己的alpha,他往药研藤四郎的怀里钻了钻,温柔气息打在付丧神的胸膛,带起丝丝痒意。
鹤见悠纪体内折腾半晌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逐渐完全消退,只剩下浅薄的余韵还在不断挑战他的神经。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没能对颈后那熟悉又陌生的刺痛做任何反应,浓重的疲惫感便如同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他意识。
沉入黑暗之前,药研藤四郎温柔的安抚落在唇角,带着温情,令他不自觉战栗。
鹤见悠纪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脑袋无力的靠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
药研藤四郎保持着安抚的姿态,一动不动,直到怀中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又平稳滚烫的体温也缓缓下降,一直紧促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只有睫毛早上还沾着一点湿润。
omega信息素无比温顺,丝丝缕缕充满了依赖感缠绕在他身上,安静又可怜。
药研藤四郎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缓缓放松,没了勾引的omega信息素搅动,他的喜爱和占有欲也没半分减弱。
临时标记完成了,omega的痛苦平息下来,这是他的目的。
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眼,还有因为临时标记带来微弱却是存在的依赖感……少年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空气中混合的信息素在时刻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不可能再完美地回到以前了。
自己前一日才做下的决定,在现在似乎成了一个笑话。
药研藤四郎小心翼翼地带着鹤见悠纪洗了洗身上的汗水,最后才放回换好床单的床榻上,拿过被子仔细盖好,鹤见悠纪半张脸都陷入了被窝里。
他睡得很安稳。
药研藤四郎的视线又无意识撇到触碰到鲜红的皮肉。
他瞧着那个新鲜的标记,微微有些红肿,带着深深的齿痕,显然做标记的人用力的过分。
药研藤四郎默默移开视线。
……能让鹤见悠纪咬回来做赔礼吗?
他慢慢思考着可行性,又拍了自己一巴掌。
不够。
身体里alpha本能又在叫嚣,不断对刚刚标记过的omega生出强烈的保护欲和亲近欲。
付丧神走到角落的水盆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温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回头再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omega,走到门边拉开缝隙。
外面后藤藤四郎不知何时等在了这里,听见声音立刻看了过来,脸上带着询问。
药研藤四郎轻轻反手带上门,动作很轻,他不想吵醒屋内的人。
“他睡着了。”药研藤四郎直说,声音压低,“临时标记起了作用,已经平静下来了。”
后藤藤四郎打量着他,敏锐捕捉到兄弟身上混乱的信息素和嘴角残留的红痕,“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个办法。”
但是按照药研藤四郎和鹤见悠纪的关系,做到这种程度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疑惑,为何药研藤四郎没有在最开始就选择临时标记?
……不会是其实还没追到人吧?
“常规的物理降温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用了,”药研藤四郎眼神平静,仿佛没有看见后藤藤四郎怪异的眼神,“他不是我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痛苦,这也不是他需要承受的东西。”
后藤藤四郎沉默了一下,问道,“那等他醒来之后呢?临时标记的作用你也是知道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对你很依赖。”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意思很明显。
雨露期打下临时标记,并不代表雨露期结束后omega对alpha的依赖会立刻结束。
“我必须陪着他,”药研藤四郎叹了一口气,“就是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了。”
“这些都没关系,只是你接下来能坚持住就好了。”后藤藤四郎愿为兄弟两肋插刀!
药研藤四郎迎上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
“谢谢。”
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兄弟药研藤四郎终究还是露出几分痛苦,
“……看着他倒向别人我就忍不了了,今晚的结果很难说没有我主动促成的因素。alpha的劣根性……我们果然是暗堕付丧神,那个诅咒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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