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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尚未完全铺开,天庭的云海便已泛起淡金的光泽。沉安被一阵微弱的铃音惊醒,眼前的云幕随着声响微微颤动,如同有人在隔空轻敲水面。昨夜的对话仍在脑中回盪——杨戩那句「三日之约,不可忘」像一枚沉重的石子,将他的梦境压得支离破碎。他掀开云被时,心口仍有一股未散的闷痛,彷彿整个夜晚都在无声的拉锯。
灵官司的窗外云光透进,淡蓝的天色中带着一抹黎明的橘红。沉安揉了揉眼,正想起身洗漱,一道柔和却带着权威的声音在云幕外响起:「凡人沉安,可在殿内?」那是太白金星的声音,温润如清泉,却带着一丝不容延误的急切。沉安心头一震,连忙应声,「在!」云门自动打开,一缕光雾滑入室内,太白金星的身影随之而来,他今日换上一袭银白道袍,鬚发如云,眉宇间少了平日的笑意,显得格外严肃。
「金星上人……这么早,有事?」沉安试着用轻松的语气缓和心中不安,却在对方清冷的眼神中看见一丝未曾见过的凝重。太白金星微微頷首,语调平和却不失分量:「王母有命,请你今日辰时前往观星台,接受天庭官员的测问。」
「测问?」沉安一愣,脑中立刻浮现昨夜宴席上的辩论。那场辩论虽以他暂时佔上风作结,但守旧派的程河上真等人必然心有不甘。所谓测问,十有八九是针对他在人界科技言论的试炼。「这……是考试吗?」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凡人的本能紧张。
太白金星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但旋即被理智的光芒取代,「可视为考试,也可视为试炼。表面是学术探讨,实则是诸仙要验证你昨夜之言。有人怀疑你所述凡人之知过于巧诈,恐惑乱天庭,王母特设此议,以正眾心。」
沉安心头一紧,昨夜的风光彷彿瞬间被一桶冰水浇熄。他想到那些尖锐的质问、程河上真冷冽的目光,不禁攥紧了袖口,「若我回答不出来,会怎么样?」他本想装作随意,但声音里仍不免渗出颤抖。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语气放缓,「若你心存诚实,纵然无法尽答,也不至于受罚。只是……」他顿了顿,拂尘轻摇,「若被认为虚言惑眾,恐难再留天庭。」
这句话如同一记警鐘,在沉安心头轰然作响。他想到三日之约的最后期限,想到自己仍然一无所有的处境,心中一股焦躁与不甘交织。他曾以为自己只要小心应对便能平安度过,却没想到天庭会主动设下这样的试炼。这不仅是对他的挑战,更是对整个人类智慧的挑战。
「我能拒绝吗?」沉安忍不住问出口。
太白金星轻叹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此命出自王母,你我皆不可违。况且,若你拒绝,守旧派更会藉此断言凡人之知无根无据,三日之约恐提前终结。」
沉安沉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好,我去。」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连自己都意外的坚定。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缕暖风拂过紧绷的夜,「如此,老臣便不再多言。辰时,我会亲自引你前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云雾自动分开,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走入室内。杨戩身着暗银鎧甲,眉心的第三眼微微闭合,整个人如一座沉默的山。沉安看见他,心头莫名一暖,又带着几分紧张,「二郎真君……你也知道?」
杨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看着他,眼神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片刻后,他低声道:「我会护送你。」简短的四个字,却像一块坚实的磐石,让沉安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微微落地。他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谢谢。」
太白金星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拂尘一挥,转身向外,「辰时云桥会合,切勿迟误。」语毕,他的身影被晨雾吞没,只留下淡淡的香气与一室微光。
沉安静静站在原地,耳边仍回盪着「测问」二字。他想起在地球上参加的各种面试与考试,记得那些充满压力的会议室和冷冰冰的投影屏幕。但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人类上司,而是一群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没有任何退路,也没有任何后盾,唯一能倚靠的只有脑中那点人类知识与理性。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云海。晨光已将天庭染成一片柔和的金白,观星台的轮廓在云雾深处若隐若现,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静静等待他的到来。沉安心中一阵悸动,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好奇、兴奋与一丝难以名状的骄傲。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天庭给他的试炼,也是一场属于人类的舞台——一场证明凡人智慧不亚于神明的舞台。
杨戩走到他身旁,灰蓝色的眼眸映着初升的日光,声音低沉却清晰,「不要害怕。」沉安苦笑,「说得容易,你有法力,我只有一张嘴。」杨戩侧过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有时,一张嘴胜过千军万马。」
沉安愣了愣,随即被这句话逗笑,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他知道杨戩不擅长安慰,这句看似冷淡的话其实是最直接的鼓励。
辰时将近,灵官司的云桥上传来悠远的鐘声,回荡在整个天庭。沉安深吸一口气,转身整理衣襟——他仍穿着初到天庭时的简单长衫,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象徵权势的纹样。但他忽然觉得,这身普通的衣服正是他的护符:它代表人间,代表凡人的真实与脆弱,也代表那份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闪耀的勇气。
「走吧。」杨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安回过头,看见那双沉稳的眼眸。那一刻,他的心跳似乎与天庭的鐘声重合,节奏虽快却异常清晰。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质疑与陷阱,他都必须踏上那座观星台。因为这不只是一次考验,更是一场与整个天庭对话的机会——一场属于凡人的黎明。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晨光,脚下的云桥在金色的日晕中微微颤动,彷彿为即将展开的试炼鸣奏序曲。沉安没有回头,只有心中那句无声的誓言在耳际回盪:我不只是求生,我要让他们看见——凡人也能仰望,也能理解,也能与神并肩。
观星台像一枚嵌在云海之上的圆形玉盘,四周无栏、仅以悬空的铜环与细密的金索撑住,远看仿佛一座浮在天际的星罗棋局。踏上玉盘时,脚底传来极轻极轻的震动,那是无数齿轮在云层之下咬合运转的回声——沉安忍不住想,如果把这些结构拆开,恐怕足以让地球上任何一家博物馆疯狂。平台中央立着一架高至三人的巨仪,铜柱环环相扣,圆环上镶着细若发丝的刻线,刻线旁以古篆标记着斗宿与星名。数十枚大小不一的光球沿着看不见的轨道缓缓漂移,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而每颗光球内部都自发散出柔和光芒,既像天体又像心脏,规律跳动。
「凡人沉安至。」太白金星收了拂尘的流苏,声音在空旷处化作一道清韵,几名着深蓝袍服的星官同时转身。为首者正是昨日星台相遇的白眉长鬚老者,他的眉端掛着薄霜般的白,眼神却明澈有光,朝沉安拱袖,「今日奉王母之令,试问凡人观星之说,望勿见外。」语毕他侧身让出位置,背后一列年轻星官整齐而立,袖口绣着不同色线,像是以色别职、以纹分科。沉安意识到自己确乎站在「课堂中央」,喉咙微紧,又想起太白金星清晨叮嘱:诚实,别逞强。他对老者躬身,「昨日受星官不弃,得见此台,心嚮往之。若说得不对,还请指正。」
云间微风鼓盪,铜环簌簌,如天穹喘息。白眉星官点头,「先从最浅者始:月之盈亏,凡人如何解?」一名年轻星官已在铜案上摆好三枚圆球,大小相生,表面温润,一看便知非凡物。沉安看着那三球,忍不住笑了一下,「在我们那里,老师也常用这样的示意。」他指着最大那枚,「这可作‘日’」,又指中者,「此作‘月’」,最后点向自己胸口,「我暂借‘地’之位。」说着他请求借一盏云灯,白眉点头,云灯自案上悬起,光洁如水。沉安把「日」摆在云灯前,「月」在中,「地」最后,他退后半步,让光自「日」照向「月」,「我们看见月亮,不是月本身在发光,而是日光落在月上的一部分。当‘地’、‘月’、‘日’相对角度不同,亮的一面展露的份量就不同——这便是初二细眉、上弦半轮、望夜满盘、下弦再缺。」他说着一边轻转「月」球,云灯的光面在球上移动,眾星官的瞳孔跟着那抹光移,像被一缕简单却不可抗拒的秩序牵住。
「此理我等亦知。」一名青年星官插言,语带好胜,「但凡人如何定其日次?如何推某月初七见上弦、十五见圆?」白眉抬手示意他稍安,目中却带几分讚许——敢问,亦是求学。沉安在心里迅速理线:不能上公式,不能讲到天文常数,只能说方法。他把案上的细砂收入掌心,指尖轻捻,「我们以‘日回’为一息、以‘月回’为一巡,记录它们重逢的频率。古人常用影长,以杆植地,看影子最短之日为‘日中’,累积其变化,得一年循环;又以连续夜观,记月面亮缘敲在星宿位置,纪录数十巡可得近似周期。」说到这里他怕太抽象,便补充,「更直白些,就是‘记录’与‘比较’。把时间写下来,把位置画下来,让数字自己说话。」
「数字自己说话。」白眉星官喃喃復述,像是嚼一枚带薄荷的词,清凉在舌尖化开。他忽又一挥袖,巨仪上方数枚小光球同时变速,光影交错,「既言记录与比较,凡人又如何解食既、日蚀?」这句一出,四周微风亦为之一凝。沉安望向仪器,那些环环之间忽近忽远,像是天道的暗语,他把方才作「月」的球拿在掌心,站到云灯前,让光落在脸侧,「食既,并非神吞,而是‘地’与‘月’的影彼此遮蔽。‘日蚀’是月行到‘日’与‘地’之间,挡住光;‘月蚀’则是‘地’影落在‘月’上。」他说着将小球的影投在案面,黑影如弯镜,一个年轻星官忍不住低呼,「与我台影轨相合……」话未落已被身侧长者以眼神按住,然而指节却明显收紧。
「敢问凡人,何以先知其日?」另一角传来平稳清冷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位女星官,眉目如画、语调却似刀锋包裹丝绸,「若只以观测之记录,岂不常失准?」沉安略一思,「我们也会失准。于是用‘规律’去校准‘观测’:当知‘地’绕‘日’、‘月’绕‘地’,便能预估它们相逢的时刻;当然,真正计算比我说的复杂得多,但方法近似——用过去无数次的成功与失败,逼近下一次的答案。」他看着那位女星官,道出一句近乎告白的真理,「我们之所以提前知道,是因为我们承认不知道,然后用一次次错误把未知的轮廓磨清。」
白眉星官目中的光骤然一亮,像有一颗尘落进湖心,涟漪向外开绽。几名年轻星官彼此对望,眼里的激动来得快,又被纪律压下——但沉安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被说服的悸动。太白金星站在侧方,拂尘微垂,像在观一株竹,听它夜里抽节。
「凡人。」另一名年长星官出列,面沉如夜,「你说‘地绕日、月绕地’,此乃颠倒古传,狂言耳。」他一字一句,像把玉刀在案上推过,「天道以尊为上,‘日’居上、‘地’居下,自古如此。你凭何言‘绕’?」此问重,问在根上。沉安感到背心微汗,他不敢搬出人间的争论史,只能在眼前的仪与星上找凭依。他走向巨仪最外圈的刻环,指端掠过刻线,刻线在皮肤留下细微的冰凉,「我不敢颠覆天庭之说。只是——若以‘地’为静,则诸星皆在天幕旋;若以‘日’为准,则诸行星相对运动更为简洁。凡人在地上看,常见行星‘退行’,若换个角度,它不必反悔,而是我们绕得快时追并、绕得慢时被超。」他顿了顿,「我不能以一句话赢过千年之说,只敢以‘更能解释现象’为是。若此说不能预告来日之景,便应弃;若能,便请存疑而观。」
这番话说得极谨慎,仍带着凡人的倔强。长星官的眉角冷下去,却没有再言语。白眉忽然拍了拍掌,云雾深处走出两名童子,各捧一卷星图,铺于案上。图上以银线缝星,标注近年行星相位与近日食月食记录。「凡人,你可试推七日后初夜之月、再推三旬后之日影。」白眉语气平静,却像拉开琴弦,等那一声铃响。
沉安俯身,视线掠过那些古篆与标记,心里飞快组织:别讲公式,讲步骤。他举起第一卷图,「若以今日为初三,月面约见一指,七日后接近上弦,日落时月上天中。」他指图上宿次,「以你们标的‘角宿’为参,今夜在角宿东可见细眉,七日再回此处当半轮。」他又翻第二卷,取过一支玉笔,在旁补记,「至于三旬后日影……若以现在这个‘交点’所示,日月近乎交会,但仍差半指,当有偏食,见于辰初。」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屏住了气,像刚在悬崖边走过一步。
云海寂然,只有巨仪深处传出极轻的「刻、刻」声。白眉低头看他笔下的记,指腹轻擦玉面,像在辨砂的粗细。片刻,他抬眼,眼神是老树抽新绿的亮,「记下。」两名童子疾笔如飞,一旁年轻星官脸色微红,像突然被拔高了声线的琴。有人忍不住问,「凡人,你们……也这样把‘不确定’写在一旁?」沉安笑了,「我们甚至把‘可能错’单独列一列,免得得意忘形。」这句半玩笑半真心得到一片轻笑,轻笑里有释然。
也有人不肯轻易退步。一名中年星官冷声,「你以‘更能解释’自辩,终究只是巧舌,若推失一步,便成欺誑。」他话音甫落,平台边缘忽有一缕更冷的风斜插而入,带来鎧甲细鸣。沉安不必回头也知是谁——那种像将风紧紧攥住的沉静只有一人。他从喉咙里咽下那口乾涸的紧张,没让自己去寻那双灰蓝的眼,只把注意力收回眼前,「我可以当场再做一件小事,不涉你们天仪——只用几根柱、几条线。」
白眉扬眉,「请。」童子把三根细柱与一卷银线递来。沉安在玉盘上以三柱成三角,将银线系在其中两柱上,拉至第三柱形成一张可滑动的小角弧,他把线的影投到玉上,示意星官们挪动巨仪上的「月」光球位置,说明当角度增长到某一刻,线影将触碰他在玉面标记的点,「这不是推星,而是推‘角’——若我们记录同一刻‘月’相对‘宿’的角距,便能在几日之内预估它会与哪颗宿星相近或掩。你们当然有更精密的方法,我这只是凡人的糙器,但若它能在今夜吻合一星——哪怕只是一颗不甚起眼的小星——也算给我的说法添一分。」
这提议既不亢也不卑,落在眾人耳里却像把紧绷的弦往回扣了一扣,张力未失、音却正了些。白眉点头,「许你一试。」年轻星官们忙不迭调整光球,记录角距与时刻,云灯光线被细线分作两半,落在玉面那枚不起眼的点上。有人低声道,「若今夜后三刻,角宿旁小星果真被月缘遮一瞬……」他没有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不是轻蔑,而是纯粹的期待。
沉安这才敢偷看一眼平台边。杨戩立在阴影里,鎧色被天光抹平成一笔深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用眼神给任何暗示,只安安静静看着,像一面冷而稳的盾。那份稳,穿过眾多视线,在沉安心里按下一枚锚。他突然不再害怕自己的手会抖,声音也稳了:「我知道我来得唐突,我说的很多也许和你们的传统不合,但我没有要推倒任何一座殿。我只想把我们那些摸索,真实地摆在你们眼前。若它有用,你们记下;若无用,就把它丢进云海里,连泡也不用留下。」
白眉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把胸中陈尘也一併吐落。他忽然笑了,「我在星台五百载,最怕两种人:一种只会背星名,一种只会言天命。你两样都不是。」他转身,对着身后一列星官,「记凡人之法,立一卷旁注,不入典章,先入案。」几名年轻星官同时低声应是,指尖飞快翻动册页。那名女星官收起先前的锋利,向沉安一揖,「若今夜验合,我愿就月食之算再与你细议。」
这一刻风忽然软下来,平台像从紧闭的掌心展开。远处云海上传来一阵细碎的铃声,可能是哪支神禽掠过的羽铃。太白金星在旁轻轻一笑,像收拾一桌刚落尘的棋,「今日之问,暂且到此。」他看向白眉,白眉回以一礼;他又看向沉安,眼底的温意比晨光还暖,「凡人,午后再来,带你看天庭的‘司历’如何记年。」
临退时,那名中年星官仍不肯甘休,冷声道,「凡人之言,即便今日不错,也难保明日不中。记在旁注,万不可入典。」白眉不与争,只淡淡回他一句,「典不是石,星亦非石。」话落的剎那,巨仪深处某枚小光球恰好越过一环薄影,光点一晃,像眨了一下眼。年轻星官们不由得笑,把笑压进袖口,像把一束未绑的光先藏起来。
走下观星台的长阶时,沉安的腿终于开始发软,刚才所有的镇定像被云风一把掏空,他差点坐在阶上。杨戩在半步之外伸出手,没有碰到他,只是在他可抓可不抓的距离停住。沉安愣了一瞬,笑着摇头,「我能走。」杨戩嗯了一声,收回手,步子依旧稳得像一条笔直的律线。「你说的,」他难得主动开口,语调很轻,「让他们动脑。」沉安被逗笑,「我也被他们逼出汗了。」太白金星从后方追上,拂尘轻摇,「逼汗者,良师也。」
云桥尽头,鐘声忽然撞在天幕上,馀音回旋。沉安回望那枚浮在天海中的铜仪,心里一半轻、一半沉——轻的是他没有丢脸,沉的是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道门,后面还有更冷更硬的门。他想起自己在玉面画下的那个小点,想起晚间将到来的星缘一掠,心底竟升起一丝近乎孩子般的期待:**若那一刹吻合,便不只是他说赢了,而是人间的记录与天庭的仪度在同一刻对上了拍。**他忽然觉得这世上很多争论,其实都可以交给「现场」来回话——只要愿意一起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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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宋听雪长得很漂亮,浅褐色的眼眸精致得像波斯猫。然而所有见过他的人无一不叹一句可惜。可惜他是个听障,可惜他没有从小在宋家长大。相比之下,宋家的另一个养子宋时愿就幸运得多。宋听雪有时会觉得,宋家人之所以会认他,不是因为出生那年医院护士粗心的抱错,也不是因为他是真正的宋家人,而是只把他当成工具。一个对宋家还有用,可以利用的工具。所以,当他的母亲提出,需要他代替宋时愿去和傅家的掌权人傅夜熙联姻时,宋听雪一点都不意外。傅夜熙其人,亲缘淡薄,冷漠无情,听说甫一出生就克死生母,後来更是用铁血手腕爬上傅家掌权人的位置,以此换回的,是身边所有亲眷都对他敬而远之。宁城有个有名望的算命先生,甚至断言傅夜熙是七杀命格,还会克妻克子。这样的人,没人敢接近。外人都以为,进了傅家,宋听雪大概很快会被傅夜熙厌弃,毕竟两人看起来是那样不搭。却不想某个雪天,是傅夜熙亲自冒着鹅毛大雪,抱着仅仅只是有点小感冒的宋听雪去医院看病,神色紧张,步履匆匆。小报登出傅夜熙抱着宋听雪去医院的照片时,标题是傅氏少夫人疑似身患重病。流言四起,傅氏公关部却反应很快,甚至惹得傅夜熙亲自出来澄清多谢关心,家里那位感冒而已,关心则乱了。整个宁城震惊。这还是那个向来低调,对谁都冷漠疏离的傅夜熙吗?一个月,两个月,外人盼着的事情没有发生,却眼见着傅夜熙对那位越来越宝贝,整个傅氏甚至连加班文化都取消了,理由是老板不准,因为他要到点下班,家里还有人等。雪天里,宋听雪摘掉耳蜗,怔怔望着一片白雪世界那麽安静,你说什麽,我却听不见。傅夜熙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耳垂不用说的,我可以写给你听。雪地上,是他用树枝郑重写下的三个字。傅夜熙这辈子谁也没怕过,倒是那个胡说八道说他克妻的算命先生真让他怕过一回,还好,他这人也不信命,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来保护。对外高冷对内宠妻攻X小漂亮听障受注1涉及一些医学和疾病知识为杜撰,不符合实际勿较真。2攻受年龄差8岁。我的预收和鬼丈夫结婚後离不掉了江芷长得好看。他出生在书香世家,备受家里宠爱。不仅如此,学习成绩也好,在学校里不乏追求者。然而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他有先天疾病,从出生那年起,医生就断言他活不过19岁。江老爷子是老学者,为了江芷到处求医,最後没办法,竟求到宁城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头上。对方掐算出江芷出生年头不好,体质极阴,才会导致恶疾在身,必须在满十八岁那年找个八字相合的人结婚才能逃过一劫。可是这种命盘太难找,就算找到合适的人,一听说江芷一身疾病命不久矣,对方也吓得不敢订婚。最後找来找去,实在没办法,只好按照算命说的,找了个已死之人配活人阴婚。敲敲打打之後的第二天,江芷便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盈,似乎纠缠了他十九年的疾病真在渐渐好转。他很高兴,开始跟朋友们约着一起出去玩,把以前没体会过的事都体会了一遍。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开始有哪里不对劲。每天一觉睡醒,他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痕迹。有的时候照镜子,恍惚间会透过镜子看到有个人在背後拥抱他。他还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谁在他的耳边叫他老婆。他好像被什麽东西缠上了。直到每一天起床,他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有时候会做奇怪的梦,醒来身边的床铺总莫名凹下去一块,像有人在他旁边睡过。他终于受不了了。他想离婚。然而他的那位丈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更加变本加厉缠着他。别害怕我,江芷,鬼丈夫潜入他梦里,不断地亲吻他,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江芷感到害怕的同时,发现这个婚好像离不掉了。严禁江秘书以下犯上江宜小时候体弱多病,却不影响他是个颜控。父母工作忙,为了有人照顾常年生病的他,江宜一直在奶奶家住到六岁。奶奶家住大别墅,隔壁有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妹妹。江宜很喜欢她,看到妹妹经常张嘴就是妹妹好漂亮,长大後我要娶你,常常自作聪明给她送自己喜欢吃的小蛋糕,却没注意到妹妹收蛋糕时紧紧皱起的眉头。十几年後,江宜长大了,家中遭逢巨变後破産,他的身体倒是比以前好了,凭着几年国外留学的经历,入职傅氏集团,成为傅氏新任总裁的执行秘书。据说这位新上任的总裁脾气古怪,属于内部空降,太子级别的人物,千万不能得罪。入职第一天,江宜就被太子方一通电话喊去饭局,言外之意像是要他陪酒。江宜匆匆赶到,推开门看到坐在中央的年轻男人,手控制不住微微一抖怎麽这位新上司,和自己小时候调戏过的妹妹长得那麽像?席间江宜在总助前辈的暗示下给傅时绥倒酒,对方懒散靠在椅背上,一双漂亮的欧式眼睛紧盯着他,忽然开口不是说很喜欢我,要娶我当老婆吗?怎麽看见我就手抖?江宜不敢说话,手抖得更厉害了。饭局结束,江宜被安排送客下楼,总助陪傅时绥一起站在门口等车,一边偷偷觑瞧自家小老板脸色,揣度对方心思,决定是否将江秘书继续留下或开除看样子,小傅总和江秘书以前认识?傅时绥冷冷一笑,不屑轻嗤是啊,他骗过我感情。总助QAQ到底开除还是留下,怎麽更难抉择了?傅氏有条衆所周知的旧规严禁办公室恋情。傅时绥空降第二天,这条规矩不知被谁偷偷删除了。所有人都在猜小傅总是不是看上公司哪个大美女了,结果若干个月後,有人不小心撞见江秘书和小傅总在总裁办里偷偷接吻。傅时绥搓揉着江宜被自己吻红的嘴唇,冷淡问打算什麽时候娶我?准备出多少彩礼?江宜被他亲得面色潮红,嚅嚅嗫嗫彩礼钱没存够,老板下个月先给涨工资麽?傅时绥咬牙切齿公司新规,严禁江秘书以下犯上,得寸进尺。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恋爱合约甜文轻松先婚後爱宋听雪傅夜熙一句话简介听不见,就写给你听立意只有越来越强大,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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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吕红刚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丈夫刘波和他的母亲李花在床上操穴,刘波那又粗又大的鸡巴正不停地在李花的大阴道里来回使劲地插着噗滋噗滋直响,小红在门外看着,自己的骚穴也痒了起来。...
黑所有人严重ooc!真的ooc!真的ooc!无脑甜文勿代入现实这是个同人文男主小西弗一开始就是喜欢女主的不喜可点击退出←不是自谦,真的写的很尬1958年出生的佩妮,只不过比妹妹莉莉大上两岁,就承担起照顾她的义务,在60年代的英格兰,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麽的不真实。原本的佩妮渴望父母的爱,希望他们不要再偏心,可穿越来的她不在乎啊。在一次下水救人彻底恢复了前世记忆,得知自己生活在一本童话书里面时,她觉得一切都那麽不真实。在知道妹妹是救世主的母亲,蜘蛛尾巷的小男孩是深情反派,自己还是个恶毒炮灰的时候,佩妮她表示这配制很不错个鬼啊。没有什麽比能在这经济危机的年代,靠着物资和钱财度过这段时间更好的事了。佩妮没有魔法,但是妹妹他们去了霍格沃茨读书,最终走向的道路截然不同。至于魔法界…邓布利多…霍格沃茨什麽的…还得看安不全…如果有伏地魔在,拜拜,也不是非要去那座城堡。写小说就图一乐,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勿cue人参公鸡,谢谢。...
文案本文简介软怂咸鱼戏精受X自我攻略大佬攻洛小小穿书成了一个出场活不过三章,便被女主温南姝万剑穿心送走的作死炮灰魔尊之女。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想方设法隐瞒身份,入了女主师门,当了她的小师妹。想要在剧情开始前,刷点好感,避免自己死的太惨。本来一切按计划,都很顺利,女主也在她卖力的撒娇卖萌攻势下,好像对她不再疏远,整个人也从冷冰冰的态度变得对她有了一丝温柔。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身份败露的那一天,看着那把透着寒光的利剑,冰冷的直直指向自己时,洛小小伤心了。狗女人!讨好她这麽久,结果真心喂了狗,一点旧情都不念。气不过的洛小小当即决定,她不干了,爱谁谁来,她要躺平了,温南姝想杀她就杀吧。但谁能告诉她,自己躺平,不搭理温南姝後。那个嘴边说着自古正邪不两立,背地里却偷偷摸摸守在暗处像个痴汉一样,盯着她不放的是哪个鬼?食用指南1丶主受,双洁,1V1。2丶刀文笔小白日常脱纲,剧情设定随脑洞出现,逻辑不经推敲3丶阿晋好文千千万,不合口味,及时止损去留不必告知不过如果宝一定要引起刀的注意,也不是不能告知。狗头叼花4丶本文只在晋江连载,不接受任何形式转载。5丶围脖努力码字的刀刀(刀老年人生活,不经常出没微博,如有私信很久很久才回!)6丶等刀想到了,再回来补充。末尾小广告O专栏完结可宰文扮演渣女的痴情对象,我只想好好当个炮灰,莫名成了救世主的妈。专栏预收1丶恶毒女配不玩了腹黑心机占有欲强攻X兢兢业业破産富二代受2丶救命,攻略错对象了!胆大包天节操满地迟钝受X腹黑傲娇真香定律记仇攻预收二选一,走过路过的宝,不要错过吖,笔芯预收文案恶毒女配不玩了腹黑心机占有欲强攻X兢兢业业破産富二代受一朝意识觉醒,人美钱多富二代的林瑶瑶,猛然发现自己只是一本书里,出场不过几章,又蠢又作的恶毒女配。而书中那冷艳高贵,不染凡尘的美强惨女主,是自己那刚费劲手段才坑蒙拐骗来的女朋友徐晏清林瑶瑶一直傻傻以为徐晏清是被自己锲而不舍的真心感动,才答应交往的。殊不知,在书中。徐晏清一直讨厌,甚至是厌恶她的一切。之所以答应交往,不过是迫于自己那有钱老爹在背後的施压强迫,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而只要等日後徐晏清羽翼丰满,强大起来,她第一时间报复的存在,就是她们林家。知道自己日後会被报复的流离失所,沿街乞讨。林瑶瑶震惊生气的同时,吓得连夜後山挖野菜,拔除了自己对徐晏清那多年的恋爱脑,瞬间清醒。谈什麽恋爱?是街不好逛,包包不好看吗?徐晏清那坏女人只会让她破産吃不起饭。谁再跟她谈恋爱,谁是狗!于是想明白後,林瑶瑶一点不拖泥带水的一套分手骚操作送给徐晏清。并选择来了个眼不见为净,不与她纠缠,毅然决然的跑到国外潇洒度日。只是多年後,她林家还是没逃过书中破産宿命。林瑶瑶也不得不回了国,褪去富二代身份,化身底层老百姓,去好好工作养活自己。只是…当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求职到公司老板那张熟悉冷颜看向自己,蓦的黑沉阴暗的脸色时,林瑶瑶慌了。当被自己那多年未曾联系的诈尸前女友,红着眼眶,禁锢在床榻间,冷声威胁着林瑶瑶,你再抛弃我,不声不响跑一个试试。林瑶瑶吓得表情呆愣,颤着发软的腿,想也没想又跑了。只是隔天被徐晏清压在酒店昏暗房间不让出来时,林瑶瑶清丽小脸布满恐慌,哑声欲哭无泪骂道靠,徐冰块,我明明不跟你玩感情了,你追着咬着我不放干嘛!最後,林瑶瑶穿着最贵的衣服,背着最时髦的包,怀中抱着清冷黏人美人,重新回归富豪生活时。林瑶瑶汪汪汪救命,攻略错对象了!#胆大包天节操满地迟钝受X腹黑傲娇真香定律记仇攻#简介苏棠是大城市996模式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白领。一次偶然,她在死党的强力推荐下,看了一本据说恶毒女配与自己同名的古代架空女女爱情小说。怀着复杂的心,苏棠看了。可她开头剧情还没看几页,连女主是谁都没搞清楚,便莫名其妙的穿书,变成了书中那同名的恶毒女配。并倒霉催的绑定了一个叫什麽恶女从良系统的智障玩意。要求她必须刷满女主好感,改过自新,成为一个额…旧社会五好青年,才能回去,不然当场暴毙。为了成为旧社会五好青年(划掉,茍命),苏棠当即决定,要去抱文中那存在数不清金手指的女主大腿,做好她忠实的狗腿子。以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duangduang撞大墙的思想觉悟,可劲的去和她套近乎,刷好感。可问题是狗系统布置完任务就消失了女主是谁…?她压根就不知道,她找个鬼哦(╯′□′╯︵┻━┻原地发疯)一点线索都没有,但苏棠是谁?新世纪打不死的小额,自强女性。她硬是凭借在书虫死党那博览群书,耳濡目染的文学熏陶之下。天才一般的推出了一般女主都长得好看,要麽清高冷淡要麽软萌可爱,并且狗腿子,呸,爱慕者很多,是万人迷一样的存在。于是,依着这个推断。很快,苏棠便把注意力打到了整个皇城中最出名,最好看,最受人爱戴的九公主墨芊羽身上。并决定缠住她,跟她套近乎,刷好感,好获得那什麽该死改造回去。只是刷好感的过程异常曲折,秉着套路不多,有用就行的原则。苏棠靠着厚脸皮,以及油腻plus版的土味情话加成,终于是顺利接近了墨芊羽。但就当苏棠照着这个节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快把墨芊羽那傲娇大魔头,好感值给刷满了的时候,傻逼系统却突然跳出来告诉她。她千辛万苦攻略的压根就不是女主,而是这本书里那最强最腹黑最凶残的大反派啊啊啊!!!ToT内容标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甜文穿书轻松洛小小温南姝秋彤,凝瑜沧若,司落羽好多其它专栏完结推荐扮演渣女的痴情对象我只想好好当个炮灰莫名成了救世主的妈一句话简介我靠卖萌征服女主。立意逆境之下,不忘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