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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也终于憋不住了。
他不是那种能忍的人——在所有常驻嘉宾里,他是情绪最外露、最藏不住事的一个。
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从来不会在镜头前伪装什么。
他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整个人几乎挂在鹿寒身上。
那个架势不像是在拥抱,更像是他怕鹿寒会跑掉,所以要整个人压上去把他按在原地。
他的胳膊紧紧箍着鹿寒的腰,脸埋在鹿寒的肩窝里,哭得稀里哗啦。
不是那种安静的、默默流泪的哭,而是那种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出了故障的老旧录音机
“你知不知道……这一季你不在……我们有多想你啊……呜呜呜……”
他的声音被哭声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每个字都泡在眼泪里,带着咸味。
“朝哥天天cue你!每期都要提你好几次!有时候明明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他也能拐到你身上!”
“赤赤哥嘴上不说,但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声音都会顿一下,你以为我们没现吗?我们都现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最后一期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等下一季了……”
鹿寒被晃得东倒西歪,王冕的眼泪蹭了他一肩膀,衬衫湿了一大片。
但他没有推开王冕。
他笑着拍了拍王冕的背,那只手在王冕后背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那种哑不是哭出来的哑,而是情绪涌上来时喉头收紧导致的哑
“对不起。”
他说。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来晚了。”
高瀚雨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他的鼻子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柴犬。
眼睛也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不是因为他不想哭,而是因为他一直在憋。
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咽回去。
他憋了半天,憋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含糊,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他说得郑重其事,像在说一个承诺。
台下,观众席的沸腾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
有人在喊鹿寒的名字——那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喊,而是成百上千个人在喊。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过来,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已经沙哑到几乎失声,但所有人都在喊。
有人举着“鹿寒”的灯牌在人群中用力摇晃,灯牌上的Led灯一闪一闪的,照亮了举牌人满是泪痕的脸。
有人哭到妆花了还在跟着喊,黑色的眼线液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灯光下一道一道的,像某种部落的图腾。
有人用已经沙哑到几乎不出声音的嗓子,一遍一遍地喊着鹿寒的名字,每喊一声都要咳一下,但下一声还是喊出来了。
荧光棒的海洋掀起一层又一层巨浪。
不是轻柔的波浪,是狂烈的、失控的、了疯一样的巨浪。
荧光棒在空中画出的轨迹不再是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是凌乱的、疯狂的、充满了情绪的光的涂鸦。
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场馆烧成了一锅沸腾的水——不,不是水,是岩浆。滚烫的、灼热的、能把一切融化的岩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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