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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也以为拥有金瞳的人本身就有甚么特异功能。
但到现在,他发现这好像也不过就只是一项特殊的异样而已。
以科学层面而言,这只是色素的问题而已。
但在这无知的时代,任何异样都能成为邪恶的权柄。
就像一开始他跟着李祝来这时,曾经被人以看待妖怪的眼神投以注视般。
那么国师聚集了这一群带有金瞳的人,又意欲何为?
是想製造甚么人间异物来誆骗皇室以夺天下吗?这么古老的戏码?
话说,他好像至今都还没见过国师,所有事情都是陈彬一人通传,之前跟姜恆间聊时,他说过目前过来施针的都是一名带着面纱的男人,只是当时他们都被下了药软在那,没人能掀开面纱一窥究竟。
难道那男人就是国师吗?
那为甚么国师不露面呢?国师在皇帝面前难道也是如此吗?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神祕感,令人在无知下滋养畏惧的心理?
有时候想着想着,子禛好像还能听到有人被拖出去的声音。
他们好像就如五具没有生命的东西,任药汁灌身,任人宰割。
子禛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如今到底是「高瑛」,还是他自己。
控制躯壳的似乎已经不是谁了,所有异动都只是药物作用时下意识的痉挛。
有时候他甚至会荒唐的怀疑「高瑛」也是跟他一样被困于其中的躯壳,他们都同样不受人控制。
血脉在体内咆哮,像是要衝出藩篱。
而他分不清时间,更辨不清日夜。
有人曾说在黑暗中待的久了,就会渐渐适应暗中的模样。
可当在黑暗中待得太久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反而再也承受不住白日的天光。
又是一次,阀口开了,药物随着桶里的污秽流出,在地上漫开渗人的恶臭。
不知是在暗中过了多久。
直到一天,房门再度敞开。
天光刺眼,反到惹得暗中之人嫌恶,却又不得不开眼窥看到来的审视。
只见门外一人负手而立,轻纱遮面,一身出尘道袍上却偏偏绣着贵重的金丝,像是一个被凡尘枷锁的仙人。
「把他们放下来吧,清洗乾净,换一身素白衣裳,该学的教养不能少,若是再不听话,便把舌头剪了,留一张嘴吃食便好。」那人声音清冽,言词中暗含一股威严:「要是听话的,便先教好带到我面前,你们二人此次办事手脚俐落,本尊已经差人将你二人居所升至三层,往后便由你们照看这五人的日常用度。」
两人掩住眉目间的欣喜若狂,立马拱手道:「谢谢师父!」
「先把这五人挪出去吧。」那人抬手示意道:「陈彬,回头你差人把这里收拾乾净了,下次来这,我不想见到一点不属于这房里的脏东西。」说着,便转身逕直离开了。
「是。」陈彬对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恭敬道,又转向身后的几名低阶道士指挥道:「还不快帮忙把人抬出来?」
人群重新涌入屋内,朝置于桶中的五人涌来。
屋外的光线太刺眼,居然让人有些看不清黑压压扑上的身影。
他们似乎被托住了,手上镣銬松开,他们被翻出桶外,无力的腿拖在污秽里,带出长长的黑泥。
疼痛骤衰,绷紧的精神被迫卸下。
而伤残的猛兽终于低垂眼皮,一头倒入深沉的睡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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