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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东研会没有造假的话,那么这些史料,要么之前是被会盟藏了,要么是被少昊宫藏了,换成淥城和四月斋大概都没这个兴致。
但千年前尚且眾说纷紜,更别提甚么万年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版本。
裴靖芸正吃着小蛋糕,听着听着忽然问道:「你觉得台上说的是真的吗?」
子禛抬指轻敲桌面,目光专注看着画面上那份呈现出来的史料:「人类总希望自己和天才是同一等级的,我们可以接受个别人类能力不同,却不希望那些与我们不同的人是另一个物种,否则这样就像我们在被不同物种的高级人类殖民一样──若东研会能用这种歷史故事来拢略人心,倒也算厉害。」
「没准真实歷史就是这样呢?」裴靖芸挑眉:「东研会他们自己可强调过,『实践出真知』是他们的宗旨,没有经歷过科学和考古认证的东西,他们可不随便拿出来说。」
老实说,子禛虽然作为歷史老师,却很少去深究关于人类起源这方面的事。
毕竟在他看来,歷史一直是个政治武器。
即便他一开始选择教歷史的初衷是为了祭奠亡师,可歷史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终没有高尚多少。
「算了,比起这个。」裴靖芸倒也是随便问问,想到便空出没沾到小蛋糕的手从信封里翻出邀请函打开展示到小桌上,指着上头的地点道:「这家酒店是朱家开的,按往常惯例,朱雨郢作为东研会背后的金主爸爸也会出席这场酒会,你有考虑和他交涉一下吗?」
「朱家?这些教材还是朱家赞助的?」子禛拿过邀请函,挑眉道:「朱家不说不想掺和政治吗?结果却跟了一个东研会?」
「呵,想多了。」裴靖芸轻嘲道:「我头一回替我妈来寧川谈生意时,朱老闆就跟我坦承,是因为他们实在被监察部那里老是过来拉拢的人吵烦了,所以只能选一个看起来没那么疯癲的民间团体履行一下企业社会责任,故而此事纯属意外。」
确实,寧川这三年能撑得住场面的除监察部外总共就三家。
一家兴东教,一家中原民间互助会,一家东研会。
然而那中原民间互助会说好听在互助,但动不动就拿一些很荒诞的理由进行抗议,说是要争取自由权利,可经lp查证那些炸弹除了东研会捣乱外剩下的就是他们互助会搞的鬼,不仅如此,该会还极度抵制白珠相关產品,朱家跟裴氏又合作关係,自然不可能去搞一个中原民间互助会专门跟合作伙伴槓。
至于兴东教虽然表面上是个正经信仰教派,收到的赞助金也都口口声声说是给信徒们製造福音去了,可这教派内里早已腐烂,估计朱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不选他们的。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东研会了,如小裴总所说确实不能确定是不是好人,但至少人还能够正常沟通。
子禛思忖片刻,才再开口问道:「监察部……现在怎么样了?」
「自立门户,自认为是寧川当地唯一的合法政府,狂得不成样子,前不久刚换了波新血,估计是想干大事的节奏。」裴靖芸说着,有些谴责地看向身边的人:「而且现在他们部内定隐形宗旨还又多了一条──跟央中那个叫子禛的老师势不两立,谁要是逮到人带回来,刚空下来那个副部长这位置就是谁的。」
「你醒之前本来是这样──但凡找到一个跟『高子禛』有关的人,全部抓来再说,可惜这三年过去了她都没抓着半个真有关係的,只能跟老鼠一样到处咬洞噁心人,我们家跟朱家的生意就常常被那疯女人误伤到,算算这些年还真因为这亏了不少。」裴靖芸一顿,朝子禛拋去询问的目光:「你有空的话要不要……?」
可没等人问完,子禛当即道:「没钱。」
「我刚从鬼门关前醒来没多久,出来办事还得加减图一点正职教师的工资,你看我像有钱的?」
「淥城那里你就没让胡先生从郑昊壬手中抠点油水出来?」
「没有。」子禛见她仍一脸不相信,满脸无奈道:「真没有,你以为我的人都不用吃饭的吗?」
「我已经让胡飞着手去办了,但郑昊壬这么多年能混出个名堂也不是好对付的,你非得从他身上挖一块肉下来,你也是商人,钱财乃身外之物甚么的全是狗屁话,你觉得有这么容易?」子禛说着酌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知道你跟裴女士一直想培养实力把你们家那群毒瘤剷除,但你要是真着急,直接跟胡飞去淥城监工可比在这催我有效。还有,别拿人情勒索我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年收了不少情报,可我们也给你们经商路上造了不少方便,还不像那群毒瘤一样想掌控你全家。这点上不能说是功劳完全打平,但至少谁也不欠谁的。」
「谁敢勒索你?」裴靖芸瘪了瘪嘴:「我自然是要去淥城的,等我在这当志工的学分拿到手,也跟着你把东研会的合作敲定了,我再去处理那边的事。」
子禛轻笑:「哟?小姑娘,还记得你是学生没毕业呢?」
「……你到是先想想,如果我跟你一起出席了,人家会不会以为你老牛吃嫩草拋弃家里的糟糠之夫来勾搭年轻嫩妹吧。」裴靖芸轻哼,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三十一了,也不小了。」
子禛嘴角不禁一抽,过后又重新展露恰到好处的微笑。
裴靖芸这头话刚出口人还有点怂,可一看子禛居然没什么大反应,想想觉得对方修养居然还挺好的,丝毫不知道某人已经在心里给她记上了一笔罪状。
这气你哥我先忍一时,回头让胡飞办事效率低一点,让你尝尝人心有多险恶!
朱雨郢坐在办公室,刚收到薛飆代表东研会打来的电话,人有点崩溃。
崩溃得他又忍不住想去揪那盆养在桌边的仙人掌。
「……秦秘书。」朱雨郢两手交握摊在靠背椅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他刚刚说,有个『子』老师也会到场,我没听错吧?」
「呃,是的,朱总……」秦路路尷尬道,看着她家老闆的肩膀肉眼可见又往下滑了几分。
「不是姓『陈』,不是姓『李』,不是姓『王』。他他妈姓『子』,对吗?」
「那个,朱总,您先别……」秦路路边说又默默退后了几步压了一下,把办公室的玻璃门确定关严了。
「是不是就那一个?」朱雨郢猛然坐起身悲愤地拍了下桌子,把他家秘书吓得原地颤了一下:「就是那个对吧?就是那个对吧!啊啊啊啊啊!」
朱雨郢崩溃的喊了几下,又兀自静下来摊坐回椅子上。
秦路路看着老闆日常发癲,觉得有些可怜自家勤勤恳恳做事的老闆。
而朱雨郢则是整个人陷入了「毁灭吧」的气场里。
不是……他、他就只是想好好做个生意而已!
商人无国界!无国界!他也不想玩政商勾结!懂吗各位!各位你们懂吗!
怎么转来转去又碰到了啊!还是一个最麻烦的人物!
要完了,要天凉朱破了……这一个不小心,他是不是,还得把脑袋给捐出去?
唉,也不知道他现在开始装病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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