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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峰雪场集训半个月,雪宝先参加了U池分站赛,第二轮就锁定了冠军。
一到中国站的比赛,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表现得尤为出色,连续三个1440一气呵成,几乎没有能让裁判扣分的地方。
大跳台的分站赛,那个名叫杰特-卡维拉的新西兰少年也来了。雪宝并没有额外关照他,这又不是以队医的比赛,就把他当个普通对手,和其他人一起赢了就完事了。
巧合的是,他俩做了个一组一模一样的动作——BackSide1980withCookieMonsterGrab(内转1980+双手抓板头)。
两个人连抓板的动作都一样,CookieMonster是双手抓板头,在旋转的过程中,让板头一直保持和鼻子齐平。
这是一个不太常见,又极具风格的抓板动作。五周半的旋转需要足够的稳定性,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样的抓板动作,这场比赛一下就来了俩。
观众、解说、甚至其他选手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在期待最后的得分。
撞动作不可怕,谁分低谁尴尬。
只要雪宝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杰特-卡维拉只拿到89.25分,雪宝却拿到了92.75分。
这让初出茅庐就拿到分站赛的冠军很不服气,看完具体扣分的点和两个人的慢动作回放,他又不得不服。雪宝的抓板时长,空中姿态,落地稳定性都明显比他更好,得分比他更高无可厚非。
别人都是心服口服,或者口服心不服,卡维拉比较特殊,他心里其实是服气的,嘴上却不肯承认。
比赛结束之后,雪宝从卡维拉身边走过,却被他叫住了:“我承认,你的bigAir(大跳台)确实很强。”
雪宝把雪板插在雪地上,用手撑着,偏头:“我怎么记得,你说要让我输得很难看来着。”
卡维拉比他挨了半个头,却硬是扬起下巴。输了比赛,不肯输阵势:“等Jib(坡面障碍技巧)分站赛,我要跟你再比一次。”
雪宝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打算在Jib让我输得很难看。”
卡维拉一点没跟他开玩笑:“你的比赛我都看过,我知道你的Jib很厉害,我就是要挑战你!”
虽然雪宝只比他大了不到两岁,但也被他身上那种初露锋芒,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感染。于是,向他伸出手:“那咱们就下次比赛见。”
回去之后,雪宝把这件事说给沈星泽听,还附上一句评价:“年轻真好。”
沈星泽本来很认真的听他讲话,听到这句忍不住揉了把他的头发:“说得你好像很老了似的。”
雪宝叹一口气:“明天就成年了。”
沈星泽揽过他的肩膀:“正是当打之年。”
雪宝摇摇头:“已经有六年工作经验了。”
算起来,这也正好是他成为职业滑手的第六个雪季。但“工作经验”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滑稽。
沈星泽看着他:“你这六年创造的奇迹,别人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雪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我现在退役,也算传奇了。”
“必须算。”
雪宝大笑:“那可不行,我还没拿过世锦赛冠军,还有U池的冬奥会金牌。”
沈星泽问:“等你拿到之后呢?”
“emm……”雪宝当场愣住,“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你有什么建议吗?”
沈星泽勉为其难的说道:“确实是有一点。”
“说说看。”
“明天再告诉你。”
“……”
第二天,正好是雪宝的十八岁生日。谢忱包下了半山腰那间木屋餐厅,请来了所有家人和朋友。
夜幕降临的时候,谢忱邀请大家来到外面的观景平台,湖边燃放起盛大的烟花show,这是他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让整个雪场的人一起为雪宝庆生。
雪宝站在两个爸爸中间,看着五彩缤纷的烟花升上夜空,次第炸开,又簌簌落下,整个雪山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萧景逸揽着他的肩膀,问他:“两岁那年,是我们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就在这里,爸爸也为你放了一场烟花。”
雪宝不记得了,但他见过照片。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小孩儿,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爸爸妈妈。
可他又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小孩儿,因为他有两个那么那么爱他的爸爸。
另一边,罗梓希望着满天星雨感慨:“真是太浪漫了。”
章珩臻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漫不经心的说道:“等你过生日的时候……”
罗梓希眨眨眼:“你也给我安排一场烟花秀?”
章珩臻说:“我给你买两根仙女棒。”
“滚!”
“……”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你们俩,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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