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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冬玉的声音,温舒舒应了一声,随即门便被打开,春玉冬玉捧着洗漱用的水进来了,她俩身后是夏玉和秋玉。
四人动作有序手脚麻利地替温舒舒收拾着,冬玉会武人如其名,是个高冷美人儿,同时她也是四人中最为机敏最为心细的。
“王妃,此行一路到京郊,王爷虽不能在您身边,但他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王爷早已吩咐我等,他还让奴婢告知您,让您在外面等他,他很快便到!”
听得此番话,温舒舒彻底放松下来,她昂着小脑袋朝冬玉甜甜一笑,“好,我在外面等他!”
温府大门前,温家三人簇拥着即将远行的小闺女,面上尽是不舍。
温舒舒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熟悉的场景,突然有种恍惚感,一道门其实就是离别的开始。
兴许是因哭过一回,温舒舒此次克制了不少,她红着眼眶,一一抱了抱与她血浓于水的家人。
“爹爹娘亲大哥,你们不用太想我,我很快便回来的,王爷可是有战神之称的,你们一定要相信他!”
“若是想我了,便写信给我……”
送行的家人抹着泪止步于门前目送,离去的人则强忍着泪水坐在马车里挥手告别。
马车慢慢驶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远处人声鼎沸。
春玉取来干燥的巾帛,细细的替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擦泪。
此时有一阵鼓声传来,哭得打嗝的小姑娘突然抬起头看着春玉,“春……嗝……玉……我想……看……”
看什么?
春玉不太明白王妃说的话,恰好冬玉从车外走了进来,冬玉接过春玉手中的巾帛慢慢的替小姑娘擦着泪水,放轻声音道:“王妃是想要去看看王爷吗?”
小人儿轻轻打着嗝,闻言点了点小脑袋,声音沙哑,“嗯……嗝……想看……”
冬玉看着刚离开家人伤心难过想要寻求依赖的小王妃,点了点头,“可以的,只是我们走不了太近,只能远远看一眼,可以吗?”
小姑娘雾蒙蒙的大眼睛亮了亮,哑着嗓子道:“嗯!”
离了家人伤心难过委屈巴巴的小奶猫想找大灰狼,哪怕看一眼也好。
原是径直出城的马车拐了个弯朝兵营驶去,街上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抽抽嗒嗒的小姑娘轻轻掀开车帘,偷偷往外看。
兵营中,往日里只穿一身朝服的裴泽珩今日穿上了冷硬的铠甲。
阳光下,这个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贴身的铠甲将他衬得宽肩窄腰,一双黑眸凌厉凶煞,仿若神魔临世。
裴御看着眼前气势魄人的男人,掌心的嫩肉被他坚硬的指甲扣出血迹来。
裴泽珩居高临下撇了一眼眼前强颜欢笑的小皇帝,黑眸闪过一丝暗芒。
他抱拳而立,低沉有力的声音传遍四周。
“陛下,此行臣定当挥退外敌,震慑万族,扬我大越之威!”
随着他一声最后一声呐喊,他身后万余名穿着铠甲精神气十足的将士跟着一起喊,“扬我大越之威!扬我大越之威!扬我大越之威!”
千军万马之势让裴御心生惧意,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
面前男人高大的身躯直立,阴影瞬间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觉得下一瞬就会死在男人手里。
掌心里的嫩肉再一次被坚硬的指甲刺穿,有鲜血渗出,也许将来真的会那么一天他亲爱的皇叔会这般率领千军万马取他性命,抢他的皇座!
“好……朕等着皇叔凯旋而归!”
裴泽珩意味深长的看了强颜欢笑的小皇帝一眼,目光扫过他紧攥的手掌,不再言语。
同穿了一身铠甲的裴安牵来了一匹身姿矫健异常俊美的战马,裴泽珩伸手摸了摸马脑袋,马儿发出一声低鸣。
裴泽珩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皇都,翻身上了马,黑色斗篷于空中飞扬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迎来主人的战马扬起前蹄高声嘶鸣,战马上的男人丝毫不受影响,阳光下穿着一身铠甲的他英俊如神魔。
因着距离稍远,温舒舒没能看得很清楚,却深深地记下了这令人心生震撼的一幕。
也因此她没能知道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那骑在战马上的英俊男人朝她看了过来,原本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裴泽珩没想到会看到他的乖宝,他想了一夜的小人儿主动来看他了,虽然他们距离着千万人,但他依然看到了她。
只见了一眼,他的心便越发迫切想要抱抱她,亲亲她。
他沉着眉眼,从腰间拔出利剑,朝天一指,“出发!”
见着了男人的温舒舒情绪稳定了不少,她乖乖的坐在马车里等待,一双大眼睛哭得红肿,间或间打一下嗝,只这样便让人心疼。
冬玉她们也毫无办法,只得取出不少小点心,试图让小王妃转移注意力。
“王妃您瞧,这些糕点都是您和王爷进宫那日,王爷于醉仙楼定下的,您还记得吗?”
温舒舒看着眼前精致的小点心,忍不住愣了愣,原来那天他是去准备这个了吗?
冬玉明显看到小王妃表情松动,她适时递上一小碟小兔子造型的凤梨酥。
小兔子身子胖鼓鼓的,小眼睛红红的,有点可爱,温舒舒看着便伸手捏了一小块。
眼睛红彤彤的小姑娘捧着同样红着眼的小兔子糕点,看着可爱极了。
几名丫鬟都心生怜爱,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
吃完一颗小兔子糕点,温舒舒精神了不少,只是肚子却疼了起来,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小脸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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