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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滑点点头:“我曾登顶过珠穆朗玛峰,不过我是从尼泊尔这边的南坡上去的。”
雪宝问:“爬上去的?”
“对,爬上去的。”
雪宝又问:“珠穆朗玛峰上可以滑雪吗?”
“可以!”
这个答案连谢忱和萧景逸都很意外,能爬上珠峰就挺要命了,还能滑雪,闻所未闻。
导滑说:“几十年前,为了帮助一位日本冒险家完成从珠峰南坳滑降的壮举,他们组建了一个八百多人的团队运送物资,花费四十多万美元,最终导致六人遇难。”
雪宝问:“他成功了吗?”
导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部纪录片叫《TheManWhoSkiedDow》,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
刚刚还说想跳伞的小朋友,现在听到人家说起攀登珠穆朗玛峰,从珠峰滑降,他又来了兴趣。吃饭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坐在直升机上,他就让导滑给他讲登珠峰的故事,听得可投入了。
直到导滑告诉他,自己的同伴因为缺氧,永远留在了距离登顶一步之遥的位置,长眠在雪山之巅。
萧景逸看雪宝那神情,显然被吓到了,问他:“怕不怕?”
雪宝点点头。
萧景逸又问:“敢不敢去?”
雪宝又点了点头。
萧景逸无语:“不是怕吗,怎么还敢去?”
雪宝说:“我也想成为从珠穆朗玛峰上,滑雪下来的男人,听起来就很酷!”
怕是一回事,但越怕越想要尝试。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冒险精神。
萧景逸摇摇头:“无知者无畏。”
滑完了大白坡,又去钻小树林,穿梭在覆盖着白雪的高大树木之间,需要非常灵活的换刃和注意力高度集中才不会撞在树上。
雪宝自己拿了个运动相机拍摄,看到树上还有树叶,好奇的问导滑:“这是什么树?”
导滑说:“这个叫加拿大冷杉。”
雪宝没见过,但觉得很有趣,打算拍下来发给沈星泽。
树林里的坡很陡,不是高级玩家,并且配备顶级装备,导滑是不会轻易带他们进来。连谢忱都换成了双板,雪宝和萧景逸仍然滑的单板。
萧景逸是没怎么滑过双板,只能滑单板,雪宝的双板也练得很好,但他没换。
谢忱问他:“为什么不滑双板?”
雪宝说:“单板是信仰。”
萧景逸看着他,眼中闪着异样的情绪。他总是能不经意的,从雪宝口中听到让自己热泪盈眶的话。
“小心!”导滑在对讲机里提醒,“前面有个小悬崖。”
一听到悬崖,雪宝就做好了准备。先放慢了速度,然后观察周围的地形,看到导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就意识到,悬崖并不高。
其实也就一米多点,跳下去的时候他甚至做了个Shifty+StaleFishGrab。
萧景逸在他身后,想数落他两句,又怕吓着他,导致他摔倒受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尖叫着起跳、做动作,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谢忱说:“以雪宝的性格,长大了说不定真做得出珠峰滑降这种事。”
萧景逸说:“那你要担心他的身高,会突然矮一截。”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总比摔得东一块西一块好。
一家三口在加拿大玩了大半个月直升机滑雪,萧景逸大致算了一下花费,有点肉疼,感觉这就是烧钱爱好的天花板了。
想起半年前,谢忱在派出所跟人家掰着手指头算雪宝一年的开销,这才大半个月,他们花了一半。
萧景逸又看了一眼雪宝,要把这小子养大,那得用等比例的钱堆起来,还得是美元。
玩尽兴了,雪宝也该安心去训练了。把他们平安送到太浩湖的家,谢忱也要回纽约工作了。
雪宝抱着他,不让他走:“爸爸,我舍不得你。”
谢忱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小脸:“爸爸要去工作呀,赚更多的钱,才能带你出去玩。”
雪宝说:“以后我来赚钱,你们去玩。”
谢忱简直要感动哭了:“好好好,训练也不要太辛苦,不行咱就回家继承千亿家产。”
这父子俩依依不舍的戏码,萧景逸看多了,非但没觉得感天动地,反而觉得有点搞笑。
这个雪季,除了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雪宝还参加了许多别的比赛——全美青少年滑雪锦标赛,伯顿美国公开赛青少年果酱赛,以及某传奇滑手个人举办的青少年邀请赛。
许多世界冠军和传奇滑手,也都是从这些比赛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每个雪季,雪宝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在雪场训练,然后奔赴各个雪场,验证自己的训练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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