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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昼短夜长,冬至之后齐云山进入了深冬,雪一下就是几天几夜,刘湛不得不停了每日的操练,士兵白天唯一的任务便是清雪,一日不清就要把通天关淹没了。
士兵们空闲的时间多了,常三五一群聚在一起打牌,反正闲着都是闲着,刘湛又让张小满李小连曹鸣他们教大家习字。
白天没几个时辰申时刚过天就黑透了,屋外寒风刺骨的冷,屋里烛光摇曳满室温馨,宋凤林洗漱之后便猫在炕上看书,结果刘湛一回来就把他拖进被褥里干那没脸没皮的事。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一道口子便收不住,刘湛这人花样多宋凤林哪里是他对手,衣服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宋凤林根本架不住他几下挑拨。
有些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尤其是刘湛这人赖皮之极让人防不胜防,总能精准的把握方向让宋凤林在一次又一次的沉浮中迷失自我。
即便两人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刘湛也为自己讨足了甜头,该尝的都尝了只等着他再长大一些,等他彻底的接受了自己再更进一步。
就这样转眼到了大年初一,刘湛给全营士兵每人发了一两银子压岁钱,因天气实在寒冷便不搞活动了,大家还是扫雪之后各回各屋。
当大地回暖山上冰雪消融已是到了三月中旬。
刘湛派人把下山的路清出来,全营士兵开始轮换着下山探亲。
这一天刘湛也跟宋凤林启程回家。
宋凤林骑马,刘湛拉着缰绳走在前面,地上化雪湿滑的很,刘湛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路上闲聊间宋凤林忽然想起很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其实你不必把全营士兵拘在关中过冬,反正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有燕人上山。”
刘湛笑道:“是我故意留他们在山上,楚军从不冬训,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否则冬天作战毫无战斗力可言。”
相处久了宋凤林也知道刘湛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你会上前线吗?”
“会。”刘湛想也不想道。“只要有利于今后发展我就会去,地盘是打出来的拳头够硬才是根本。”
两人回到家中,说来也巧,刘成正好带着京城刘家的回信回来了。
让刘学渊意外的是刘同新非常赞赏刘湛从军一事,同时十分肯定了刘湛的观点,刘家没有兵权这一短板导致福祸皆系于帝王家,信中又道,刘同新联合了刘学渊外家赵氏的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才给沛万善拿到了岑州知州一职,原岑州知州则平调到别的地方就职,此一番操作颇费了些力气。
沛万善的升迁文书应该不日就到武源县,同时还有吕树生的就职文书,这一番操作之后,刘家在武源县发展可谓是稳如泰山了。
另外刘同新还敦促刘学渊好好经营云中书院,多培养一些寒门子弟,这些寒门子弟一旦高中都将是刘家的人脉网。
刘成道:“二老爷还问了家里的近况,我都一一答了,二老夫人既挂念又担心一直抹眼泪,说是要给我们送东西,我做主婉拒了,家里吃的用的都有并不缺什么,若是用的太好了又怕引人非议。”
刘管家此行还带回来的赵氏父亲的信,赵大人知道女儿还活着,一家人在北疆的生活有了着落都十分欣慰。
数日之后,沛万善的升迁文书到达武源县,沛万善连夜上山叩谢刘学渊,又发誓愿意为刘家效力,吕树生自不必多说,他是刘学渊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对刘家自然忠诚。
武源县的权力交接毫无波澜,沛万善把他在武源县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全盘交予吕树生,临走前还不忘把武源县现任的县尉撸下马。
原武源县尉是颜家某个宗亲的小妾的祖父,因裙带关系得的职位,平日里无啥建树最大的爱好是酗酒,一日里少有清醒的时候,因着外孙女的关系县尉一职当得稳如泰山,甚至沛万善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原本他已经内定了自己百年之后,县尉一职传给自己的儿子,换是从前沛万善怎敢动他,可如今不同往日,一来颜家已经自顾不暇,二来沛万善已经是知州大人了,要撸一个浑身毛病的县尉不就一句话的事。
吕树生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刘湛拟一个新户籍,刘湛提出来顺便把宋凤林的户籍也一起办了,两人摇身一变成了武源县城里的农家子弟,刘湛在刑部挂的名字是刘明湛,新户籍改叫刘湛,宋凤林则改为宋林。
沛万善到岑州上任之后半个月,刘湛的升迁文书送到武源县。
刘湛原还想给宋凤林也弄个主簿当当,结果发现需要有秀才的功名才能录用,户籍容易造假,功名却是州府层层登记在案的,刘湛这才作罢。
之后刘湛在县城买了间两进的院子,他与宋凤林平日就住在这里。
刘管家让儿子刘成给刘湛做小厮,他自己则再次提出来想带亲眷上山侍候老太太和诸位老爷夫人,刘湛想着如今大势已定,刘家也不需要太畏首畏尾便同意了,又让刘管家多买两个下人,必要时也可以雇佣曹闻张三家的亲眷做事,山上杂事多,也不能把农务都压到刘管家一家身上。
之后新官上任,诸事百废待兴,刘湛带上曹壮、李小连、曹鸣、韦成贵等得力亲兵前往县兵营走马上任。
县兵营校场。
刘湛新官上任第一次到校场点兵,吕树生在一旁陪同。
赵千户阴恻恻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刘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贿赂了沛万善谋了官位,越想心中越加愤怒难平。
刘家跟沛万善的事外人并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刘湛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刘湛不痛不痒的无视赵千户吃人的目光,回头向方主簿问。“方主簿,咱们武源县兵一共多少人?”
方主簿答。“登记在册的一共有两千九百八十人,按制一县可置三千兵。”
刘湛点点头,又朝赵千户问。“请教赵千户,咱们营中多少兵?关中多少兵?”
如果不是吕树生在场赵千户根本不会回答,忍了又忍方道。“营中有兵二千五百八十人,四个关隘各有兵一百。”
通天关一开始的时候算上刘湛后来带去的十六个少年,满打满算不过五十人,而赵千户一张嘴就说关隘各有兵一百,刘湛在心里呵呵也不说破。
刘湛拱手。“那就劳烦赵千户把营中所有士兵叫出来。”
赵千户一愣,脱口而出。“老县尉在时每日操练点兵也没有要全营士兵出列。”
刘湛老神在在。“那是老县尉,我是新县尉,怎么?赵千户似乎很为难?”
“没有的事!”赵千户拂袖而去喊来两个百户长安排点兵。
未几,陆续有队伍稀稀拉拉入场,高矮胖瘦老少皆有,走无走样站无站相,这让接受过现代正统军事训练的刘湛看得心头鬼火直冒!而且一眼看去很明显就没有上千人,怕是至多八百来号人。
吕树生也看出问题。“人都来齐了?就这些人?”
刘湛说:“不仅营中如此,关中也是虚报人头,实际上一个关隘只有不到三十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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