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又撬了一下,还是没动。
再撬了一下,纹丝不动。
这只鲍鱼的吸力太大了,吸在礁石上像焊上去的一样。卓全峰用脚蹬住礁石,两只手握着铲子,使出吃奶的劲,咬着牙撬,脸上的肉都在抖。鲍鱼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脱落。他又加了一把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动了。
鲍鱼从礁石上脱落下来,好大一只,沉甸甸的,他两只手捧着,差点没捧住。鲍鱼在他手心里扭动,壳上的海藻蹭了他一手,壳边缘的小孔里渗出水来,滴在他手心里。
他浮上水面,把鲍鱼举起来,“老王叔,你看这个!”
老王头接过去,眼睛亮了,“乖乖,这么大!这是十年以上的老鲍鱼,值钱了!这一只能卖好几十块!”
卓全峰笑了,手指头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他继续潜下去,在礁石区里翻来翻去,把大鲍鱼一个一个地撬下来,小的留着不动。老王头教过他规矩——“撬大留小”,大的撬走,小的留着让它接着长。鲍鱼长得慢,小的得长好几年才能长大,不能赶尽杀绝。这是海里的规矩,跟山里的规矩一样,不能把路走绝了,得给后辈留口饭吃。
撬了大半个时辰,网兜装满了。卓全峰浮上水面,累得气喘吁吁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头被海水泡得白,皮肤皱巴巴的,像泡了的木耳。嘴唇紫,牙齿打颤,全身都在抖。手上的伤口被海水泡得白,不流血了,但疼得厉害。
“行了,上来吧。”老王头把网兜拉上船,数了数,“三十多只,大的有巴掌大,小的有鸡蛋大。回去能卖一百多块。”
卓全峰爬上船,脱了潜水服,用毛巾擦了擦身子,穿上了棉袄。他蹲在桶边看鲍鱼,鲍鱼在桶里扭来扭去,有的贴在桶壁上,有的沉在桶底。大的有巴掌大,壳上长满了海藻,黑乎乎的,不起眼。小的只有鸡蛋大,也是黑乎乎的,也不起眼。但就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值钱得很。
“老王叔,鲍鱼咋吃?”卓全峰问。
“咋吃都行。”老王头把旱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炖汤、清蒸、红烧、炒着吃,都行。最好吃的还是清蒸,鲍鱼洗干净了,放上葱姜蒜,上锅蒸,蒸熟了淋上酱油,鲜得很。”
卓全峰咽了口唾沫,“回去试试。”
船往回开的时候,卓全峰蹲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岸。岸上绿油油的,山连着山,看不见靠山屯,但他知道靠山屯在那个方向。他想好了,回去先把大鲍鱼挑出来几只,拿回家清蒸了,让闺女们尝尝鲜。剩下的送到野味馆去,让王建国做成菜卖。县城的人爱吃鲍鱼,尤其是大鲍鱼,一只能卖好几十块。
船靠岸的时候,天快黑了。卓全峰把鲍鱼桶提上岸,白尾扑过来,扑到他腿上,尾巴摇得像风车,舌头舔他的手,呜呜叫着,好像在说“你怎么才回来我想死你了”。虎子也扑过来,扑到他腿上,舔他的脸。五只小狗崽在码头上跑来跑去,金子跑到他脚边,仰头看他,汪汪叫了两声。三只老鹰从木桩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小灰啄了啄他的耳朵,啾啾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回来了回来了”。两只新鹰蹲在栏杆上,闪电歪着头看他,啾啾叫了一声,白云也跟着叫了一声。
卓全峰上了车,动车子,突突突地往靠山屯开去。白尾蹲在车厢里,虎子趴在白尾旁边,五只小狗崽挤在虎子肚皮上,金子把脑袋拱在虎子肚子底下,元宝趴在虎子腿上,金豆蹲在三丫怀里——三丫又跟着来了,抱着金豆坐在车厢里,四丫也来了,坐在胡玲玲怀里。五丫六丫也来了,在车厢里跑来跑去。大丫二丫没来,在家看店。七丫福丫没来,在大嫂刘晴那儿。
三丫蹲在桶边看鲍鱼,鲍鱼在桶里扭来扭去,有的贴在桶壁上,有的沉在桶底。三丫伸手摸了摸,鲍鱼缩了一下,她吓得缩回手,“爹,它动了!”金豆也凑过来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又闻了闻,又打了个喷嚏。
四丫也走过来看,“爹,鲍鱼好吃吗?”
“好吃。”
“比海参好吃?”
“都好吃。”
五丫六丫也挤过来看,五丫伸手摸了摸鲍鱼的壳,“硬的。”六丫也摸了摸,“滑的。”五丫又摸了摸鲍鱼的身体,“软的。”六丫也摸了摸,“黏的。”五丫说,“像鼻涕。”六丫说,“比鼻涕好吃。”胡玲玲笑了,“你们吃过鼻涕?”五丫说,“没有。”六丫说,“二丫说鼻涕是咸的。”胡玲玲笑得更厉害了,“二丫骗你们的。”
车子开出土路,上了大路,颠得没那么厉害了。月光洒在土路上,路面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像一头卧着的巨兽。海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最后消失在动机的突突声里。
卓全峰把车窗摇下来,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漏出来,被风吹散了。他想起了手指头上的伤口,看了看,胶布被海水泡得白了,边缘翘起来了,伤口不流血了,但还有点疼。他把胶布撕下来,看了看伤口,一道口子,不深,但挺长,从指关节一直划到指甲根。他笑了笑,把胶布扔出窗外,又点了一根烟。
这点伤不算啥,打猎的时候受的伤比这重多了。被野猪獠牙划过,被熊瞎子拍过,从山上滚下来过,摔断过肋骨,扭伤过脚踝,哪一次不比这重?鲍鱼壳划一下,算个啥?
回到靠山屯,天已经黑透了。卓全峰把车停在院门口,把鲍鱼桶提进院子。胡玲玲在灶台边做饭,大丫帮着烧火,二丫在炕上算账,大嫂刘晴在带孩子,七丫在她怀里睡着了,福丫也在她怀里睡着了。大哥卓全兴也在,坐在炕沿上跟卓全峰说话,腰还是不行,坐一会儿就得换个姿势,龇着牙,皱着眉头。
“老三,今儿个捞着啥了?”卓全兴问。
“鲍鱼。”卓全峰把桶放在灶台边,从桶里抓出一只大鲍鱼,“大哥,你看这个。”
卓全兴接过鲍鱼,翻来覆去地看,“乖乖,这么大!这东西值不少钱吧?”
“大的能卖好几十块一只。”
“好几十块?”卓全兴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只?就这一只?”
“就这一只。”
卓全兴把鲍鱼翻过来看了看壳,又翻过去看了看肉,嘴里啧啧啧的,“老三,你现在是啥都能弄着啊。山上跑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没有你弄不着的。”
卓全峰笑了,“大哥,你要是想吃,我给你蒸一只,你带回去给大嫂和孩子尝尝。”
卓全兴摇了摇头,“这么贵的东西,我可舍不得吃。你拿去卖钱吧,别糟蹋了。”
“自家大哥,吃一只咋了?”卓全峰从桶里挑了五只大鲍鱼,放在盆里,端到灶台边,“玲玲,蒸了。大哥一只,大嫂一只,孩子们一人一只。”
胡玲玲接过盆,把鲍鱼洗干净了,放上葱姜蒜,上锅蒸。灶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蒸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带着葱姜蒜的香味和鲍鱼的鲜味,满屋子都是。七丫在刘晴怀里闻着了香味,动了动鼻子,眼睛没睁开,嘴巴张了张,好像在梦里吃东西。福丫也动了动鼻子,嘴巴也跟着张了张。
蒸好了,胡玲玲把鲍鱼从锅里夹出来,放在盘子里,浇上酱油。卓全峰端了一盘给大哥,“大哥,尝尝。”卓全兴接过盘子,用筷子夹了一块鲍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起来了,“嫩,鲜,好吃。”又夹了一块,“老三,这东西真好吃,怪不得能卖那么贵。”
大嫂刘晴也尝了一块,“老三,我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吃鲍鱼。”她的眼眶红了,“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听人说鲍鱼是给皇上吃的,咱老百姓吃不着。没想到今天吃着了。”卓全峰说,“大嫂,喜欢就多吃点,桶里还有。”
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五丫六丫每人分了一只,三丫抱着金豆,金豆仰着头看她吃,口水都流出来了,三丫掰了一小块给金豆,金豆叼着跑到一边,嚼了嚼,舔了舔嘴,又跑回来仰头看着三丫,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还要还要”。三丫又掰了一小块,金豆又叼着跑了。
七丫福丫还小,不能吃,胡玲玲把鲍鱼切碎了,熬了一锅鲍鱼粥,粥熬得稠稠的,鲍鱼碎在粥里,白粥里泛着淡淡的金黄色。七丫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又吃了一口,小嘴吧唧吧唧的,好像觉得还行。福丫也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又吃了一口,也吧唧吧唧的。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小半碗,吃饱了,打着饱嗝,嗝嗝嗝的,像两只小青蛙。
卓全峰蹲在灶台边喝粥,白尾趴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呜呜叫了两声。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倒在地上,白尾低头舔了舔,舔了两下不舔了,抬头看他,好像在说“没味道”。虎子也凑过来舔了舔,也不舔了,抬头看他,好像在说“鲍鱼呢”。五只小狗崽围过来,金子舔了舔地上的粥,打了个喷嚏,又舔了舔,又打了个喷嚏。
“狗不吃海鲜。”老王头说过的话,他这会儿信了。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任务时间七天任务要求探寻真相任务奖励任务本身就是奖励副本不设直播,各位即是观众欢迎参与探案推理,请勿剧透在此诚挚感谢您的帮助与合作辛心,活下去...
毒舌撩人高智商型攻×孤僻安静天才新警受程迩×余寂时十年前,一起有组织的随机杀人案件在全国各地爆发,恐怖的阴云笼罩天地,人人自危。余寂时曾亲眼目睹父母死在罪恶的刃下,从此沉默寡言。他毅然从警,只为离真相更近一步离正义更近一步。后来锋芒初露,他被调到了特殊案件调查组特殊案件调查组自成立以来,破案率奇高,第二任队长程迩在业内享誉盛名。队里来了一个新警察,上面指名让程迩带。程迩第一眼见孤僻的青年,便动了心思,对他处处关照,明里暗里地撩拨。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交心,相处久了,余寂时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程迩。然而他后来才发现,处事不惊是因为绝对理性,肆意随性之下是冷漠的内核。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但,殊途同归。一个又一个案件袭来,揭开了尘封已久的陈年旧案,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的人也终于渐渐现了身。剧情>感情,单元案边查资料边写文,如有错误欢迎指出!年上6,感情线甜...
...
是否真有因果轮回,是否真能善恶有报?好人不长命,到底是一句俗语,还是往生者残留在世间的怨恨?循着铃声,走进黄粱客栈,或许能找到答案。...
在认识虎杖之前。患有听力障碍的西川绘凛,内向又沉默。她被视作麻烦,身边没有一个耐心的朋友。直到初二那年,她转学到了仙台。开学第一天,就被撞掉了助听器。始作俑者逃离现场。路过的粉发男生却捡起掉落在地的助听器,俯身询问她你好,你在找这个吗?西川绘凛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