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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趁机轻声说道:“老夫人,我前几日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消息?”老夫人眉头微挑,似乎并未太在意。“我听说,少将军还活着。”贺芸故意放低了声音,但这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花厅中炸开。慕容老夫人的手顿在半空中,原本要抓的牌滑落到了桌面上。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贺芸。“琛儿还活着?真的吗?”老夫人的声音微微发颤,然而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贺芸故作不知,语气轻松道:“千真万确,这是南云堂的人临死前说的。南云堂在江湖中的消息门路甚广,不可能无中生有。”慕容老夫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贺芸,片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若此事属实,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老夫人露出一抹喜色,随即说道,“贺芸,你去找慕容吉,让他从府中调些银两,暗地里派人去查一查。”“是。”贺芸恭敬地应下,随后告辞离开。待贺芸走远后,慕容老夫人却再无兴致继续打牌。她起身,独自走向后院的一间密室。推开厚重的木门,密室中幽暗寂静,正中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是一名身穿戎装的男子,双目如炬,眉宇间透着英气。这正是慕容府失踪的老太尉—慕容焱。慕容老夫人站在画像前,静静凝视着,眼中渐渐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琛儿,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抬手触摸着画像边缘,仿佛想要触及过去的记忆。“毕竟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我以为你死了,吉儿就能光明正大地继承家业。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听到你的消息?”泪光在老夫人的眼中闪烁,但她很快用袖子擦去。“慕容焱,你当初选择我,是为了慕容家的家族利益。而我,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她的声音低沉而苦涩。原来,慕容老夫人并非慕容琛的亲生母亲。她是二嫁之人,40岁时才因为家族联姻嫁入了慕容府,成为了慕容焱的夫人。那个时候,慕容焱的原配已经去世,慕容琛是原配的孩子,且是原配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她回忆起那段时光,慕容焱常年征战在外,她独自管理偌大的慕容府,扶持年幼的慕容琛长大。尽管她尽心尽力,但这个孩子从未真正接纳过她。后来,慕容琛成年并随父亲慕容焱出征,战场上传来了慕容琛阵亡的消息,而慕容焱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慕容老夫人虽然表面上坚强,但心底却始终有一个秘密—她对慕容焱怀有复杂的情感,而慕容琛的存在则成为她心中无法释怀的刺。这些年来,她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慕容吉身上。慕容吉聪慧过人,行事果决,正是慕容府未来的希望。“吉儿…”老夫人低声念着慕容吉的名字,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无论如何,慕容家的未来只能是你的。”她抬起头,看向画像中的慕容焱。“如果琛儿真的还活着,那他就不该回来。”密室中寂静无声,只有老夫人的低语在回荡。-与此同时,贺芸离开花厅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慕容老夫人果然上钩了。”她的目光透着一抹算计。“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应对了,霓裳。”夜幕降临,整个慕容府陷入了一片沉寂。没有人知道,这场关于慕容琛生死的传闻,正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将波及整个慕容府,乃至整个北魏。朱雀的交易深夜,盛乐城郊外的山林间月色幽幽,瀑布的水声轰鸣如雷。山脚下的深潭泛着粼粼波光,水雾弥漫,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中。一个矫健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树丛,来到了深潭边。他身形灵活如豹,双眼警觉地扫视四周,随后将披风一甩,露出贴身的夜行衣。这是南云堂派出的密探朱雀,他接到命令来此监视崔岳的动向,并查清丢失的第三块金镶玉月璃令牌的下落。然而,当他潜入水中时,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朱雀戴上特制的护目具,带着一张织得极密的捞网,悄然潜入深潭。他动作迅捷,游鱼般穿梭在冰冷的水流中。然而,潭水深不见底,水底的淤泥翻滚,令他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经过反复打捞,朱雀仍然一无所获。“可恶,真的是深潭无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浮上水面,喘着粗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语声,朱雀迅速贴着水草隐匿身形。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倾听。那是几名慕容府侍卫的声音,他们正议论着慕容吉下令放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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