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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拓跋誉已等候多时。他一袭玄色龙袍,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但当霓裳走入时,他的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霓裳,请坐。”拓跋誉微微抬手,示意她落座。“霓裳不敢。”霓裳欠身行礼,语气谦恭中带着几分疏离,“不知陛下宣召霓裳,所为何事?”拓跋誉注视着她,目光如深潭般难以揣测。他轻声说道:“朕只是觉得,夫人惊才绝艳,实在与寻常妇人不同。宫宴一别,便一直想与夫人再叙,今日终于得偿所愿。”霓裳垂眸,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陛下谬赞,霓裳不过一介民妇,岂敢当得起陛下的盛誉。”“夫人何须妄自菲薄?”拓跋誉起身,缓缓走向她,“朕见过无数人,却从未见过像夫人这般动人心魄的女子。”霓裳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但她强作镇定,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目光:“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应以江山为重,霓裳不过凡人,如何敢占陛下心思?”“凡人?”拓跋誉低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在朕眼中,你远非凡人。”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触碰她的发丝,却被霓裳机敏地避开。她低头行礼,语气恭敬却又坚定:“陛下,霓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想与陛下谈及私情。若无他事,霓裳恳请告退。”拓跋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最终并未强行挽留。他深深看了霓裳一眼,淡淡说道:“罢了,夫人请回。”霓裳从宫中回府后,心中尚未平静。拓跋誉的目光与话语仿佛仍在耳边回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倍感不安。回到慕容府,她刚踏入内院,便见贺卿站在廊下,似乎正在等候。“霓姑娘回来了。”贺卿拱手行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贺大人何事光临?”霓裳稍稍一怔,随即平静问道。“今日是特地来探望你的。”贺卿语气温润,仿佛全然不见疏离之意,“听闻霓姑娘进宫,不知此行可还顺利?”“多谢贺大人挂念,不过是例行召见,并无要紧事。”霓裳言语间滴水不漏。贺卿目光微动,似笑非笑地说道:“霓姑娘乃慕容府主母,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陛下既然召见,自然是另有所图。若霓姑娘觉得不妨告诉在下,也许可以分忧。”霓裳隐约察觉贺卿的话语中藏着试探,却不动声色地回道:“宫中事务,霓裳无权多言。若有重要之事,想必陛下会直接与慕容府的主事通传。”贺卿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微微一叹,语气忽而多了一丝严肃:“霓姑娘,你聪慧过人,但宫中与朝堂并非您想象的那般简单。适可而止,有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霓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多谢贺大人关心,霓裳自会谨记。”贺卿沉默片刻,似乎还有话要说,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黯然离去。霓裳目送他的背影,心中隐隐生出警觉。她知道贺卿关心她,可贺卿的态度似乎不仅仅是单纯的关心,更像是一种警告。与此同时,贺芸正坐在自己房中,低声与一名黑衣男子交谈。“这一次,你务必做到干净利落。”贺芸冷冷说道,手中捏着一封信,“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若让她继续查下去,南云堂的事情恐怕会提前被发现。”黑衣男子恭敬点头:“夫人放心,这一次定不会再有失误。”“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抓住把柄。”贺芸的眼中透出一抹狠厉,“尤其是老夫人。”黑衣男子抱拳退下,贺芸目光深沉,手中那封信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当夜,霓裳仍在书房整理从岐山驿带回的线索,却突然感到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眉头一皱,迅速将桌上的物品收起,假装不动声色地翻阅书卷。“谁在外面?”霓裳语气冰冷。房门被推开,一袭淡雅的身影走入,是慕容吉。“这深更半夜的,你还真是不知道休息。”慕容吉斜倚在门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霓裳松了口气,随即冷冷道:“你半夜闯进来,又想做什么?”“来提醒你。”慕容吉走到桌旁,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卷书,“贺卿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可别不当回事。”“提醒我什么?”霓裳抬眸直视他。慕容吉放下书卷,目光深邃:“这府里,现在可不止贺卿一个人盯着你。贺芸的手段你应该已经见识过,她不会善罢甘休。”霓裳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我早就知道,但她若真以为可以让我退缩,那就未免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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