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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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sp;&esp;这一周，梁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间的亲密并不总能等同于心灵上的毫无隔阂。李砚青的主动，与其说是两情相悦，不如说更像一种本能的自救。他像在短暂地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

&esp;&esp;梁野理解他，只要李砚青需要，他愿意给，毫无保留。他知道，李砚青还没从那天混乱的场面中缓过来。或许他自己粗枝大叶，情绪来得猛去得也快，而李砚青不同，他心思重，情感细腻如发，那些负面情绪更容易沉积、堵塞。

&esp;&esp;此刻，仿佛是他的治愈时间，总好过不停地焦虑烦躁，把人逼到崩溃。

&esp;&esp;背后的暖意让李砚青缓缓转过身来，他长吁一口气，目光有些涣散，最终聚焦在梁野写满担忧的脸上。

&esp;&esp;梁野也静静看着他，试着挤出一个温馨的笑，他低声道：“和我说说话，宝贝。让我知道你还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esp;&esp;李砚青的眼神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处于半梦半醒间，语气飘忽：“以前……我给过你承诺，现在，我需要你的承诺。”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清晰而锐利，紧紧锁住梁野的双眼，“答应我，今后不管发生任何事，绝对不能再失控。梁野，我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惊吓了。”

&esp;&esp;“嗯……”梁野郑重地点头，将他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

&esp;&esp;下午，两人收拾干净，一同将出院的李云富送到了康复医院。梁野看着轮椅上的老人，不过短短数日，他已与当初在店门口那个蛮横嚣张的父亲判若两人。眼神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

&esp;&esp;办理完繁琐的入住手续，李砚青推着轮椅，将李云富带到院内的小草坪上晒太阳。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对身旁沉默的梁野说：“没想到现在康复院条件这么好——公园、游泳池、健身房……齐全。我要是一个人，老了住进来也挺好。”

&esp;&esp;梁野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几分心疼：“你怎么总想着一个人？就不能想想我们俩老了以后的日子？”他说着，低头瞥了一眼轮椅上毫无反应的老人，压低声音，“他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这样？没说过话？”

&esp;&esp;“医生说脑震荡比较严重，加上年纪大了，恢复期会很漫长，甚至可能留下永久后遗症。能醒过来，已经算幸运了。”李砚青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esp;&esp;梁野闻言，内心又是一阵自责。这绝非他本意，他只想吓阻，却没控制住力道。

&esp;&esp;李砚青看出他的懊悔，轻声安慰道：“这是他的命，或许也是他该还的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现在这副没了魂的模样，我反而……有点心软了。甚至想喊他一声爸，把他想象成任何慈父的样子，也好填补我心里那块从小空缺的地方。”

&esp;&esp;梁野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esp;&esp;李砚青递给他一支烟：“试试？解愁。”

&esp;&esp;梁野气笑了，一把抢过烟，干脆折成两段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还想拉我下水？在a市没人整天管着你，看看你自己都抽成什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戒？”

&esp;&esp;李砚青望着远处，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这辈子怕是戒不了了。”

&esp;&esp;“有我在，没有不可能的事。”梁野斩钉截铁。

&esp;&esp;“那我戒烟的事，就靠你了。”

&esp;&esp;“行，包在我身上。”

&esp;&esp;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李云富忽然动了动，发出微弱颤抖的声音：“水……水……”

&esp;&esp;李砚青弯腰，从轮椅后的置物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李云富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自己拿稳。李砚青伸手握住父亲的手，稳住了瓶身，低声道：“爸，小心。”

&esp;&esp;李云富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神浑浊而茫然。喝完水，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梁野身上，眼中都是陌生感，含糊地问：“他……是谁？你的朋友？”

&esp;&esp;李砚青收起水瓶，仔细审视着父亲的脸，像是在判断什么，随即，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叫梁野。我和他是情侣关系，是我的爱人。”

&esp;&esp;梁野诧异地看向李砚青，心头巨震。他没想到李砚青会如此直接地，在一个可能根本无法理解的人面前，给出这样坚定的定义。

&esp;&esp;李云富脸上依旧是那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好……你妈呢？去哪了？”

&esp;&esp;闻言，李砚青掐灭了手中的烟，拉着梁野走远了几步，疑惑道：“他不会是……失忆了吧？居然问我妈在哪。我妈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走了，我连她样子都记不太清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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