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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五年未见的元溪,她长高了,也更美了。
沈崖心神震颤,大脑一片空白,几息后才回过神来,正要见礼,却见两人竟然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沈崖忍不住沉声喊了一句。
“溪妹妹。”
元溪和茯苓一开始瞧见前方路边一个高大的人影,以为是哪个护院,没有在意,忽然听这人出声,疑惑地回头看去。
灯光下,男人的面容显得比白日里更加柔和俊美,神色却隐隐有些不悦。
茯苓先认出了,“呀,这不是沈将军吗?”
元溪压下心中的震惊,施了个礼。
“原来是沈大哥。方才没有认出来,还望见谅。沈大哥怎么不提灯笼?刚才远远看见个黑影,把我们吓一跳。”
沈崖心想,若不是我叫住你,你便旁若无人走过去了,谈何吓一跳?
他回了个礼,信口道:“刚才吓到妹妹了,真是抱歉。只是我出来时,没找着灯笼。”
元溪不太相信松风阁里没有灯笼,但也不好反驳,便道:“茯苓,将你手里的灯笼给沈大哥。”
茯苓照做。沈崖道谢,自然地接过灯笼。三人在路边沉默了一会儿。
茯苓望望这位,又望望那位,心中忐忑极了,生怕谁突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元溪心里却是一派平静。明明之前让她没脸的人就站在眼前,她心里却没什么怨愤。
送礼风波刚发生时,她感到难堪、恼怒,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几日,火气早就散了,且她天性疏阔,不爱记仇,又得亲人好友关爱,故而这并不是值得元二姑娘耿耿于怀的事。
何况沈崖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元溪:“这么晚了,沈大哥在外面做什么?”
“喝了妹妹送来的青梅酒,身体有些燥热,出来吹吹风。”
沈崖故意在“青梅”二字上用了重音。
元溪却想,这人还真不害臊,什么身体燥热不燥热的话,能对一个姑娘家说吗?
武夫就是武夫,粗蛮无礼,还好她大度,不跟他计较,又因酒是自己送去的,还是说几句关心之语为好,便道:
“虽是果酒,多饮亦是伤身,酒后更是不宜吹风,沈大哥还是回去歇着为好,若是仍然不适,可以叫人送些解酒汤。”
沈崖先前还憋着气,此刻听到这通充满着关切之意的温言细语,又想起那夜温泉偷听之事,不免有些心荡神驰,口干舌燥。
“确实有些心烦口渴,只是松风阁离得远,刚好妹妹的屋子就在这里,可否厚脸讨杯水喝?”
若不是在人前,元溪真想以手扶额,这又是唱的哪出啊?算了,不和他较劲,赶紧打发了吧。
她挥挥手,“茯苓,你去屋里倒杯水来。”
茯苓紧张得看着自家姑娘,似是不放心丢下她一个人面对沈崖,见元溪扬了扬下巴示意,这才离去。
好像把沈将军一人扔在外面,不太合适。但大晚上的,让他跟着进来,更是不合礼数!还是她辛苦点,快去快回吧。
.
元溪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沈崖垂眸看着元溪。
半晌,沈崖轻声问道:“一别五年,溪妹妹过得可好?”
“好。沈大哥呢?”
沈崖本想说自己过得当然很好,从无名小卒到名声赫赫的将军,平步青云,春风得意,但不知怎地,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过得也不坏,只是先前在战场上伤了右臂,至今尚未恢复。”
元溪闻言,略一抬头,“还疼吗?”
沈崖心中一动,道:“白日里不觉得疼,就是晚间常常作痛,搅得人睡不着觉。”
“那你按时用药,好好照顾自己。”元溪绞尽脑汁,只想了一句干巴巴的嘱咐。
沈崖颓然一笑,“妹妹说的是,只是我事务繁忙,三天两头忘记敷药。战场上刀剑无眼,朝不保夕,活下来已是命大,不过是伤了手臂而已,不算什么。”
“你是大将军,你的安危关系着全军的安危,怎么能不当回事呢?”
“北蛮溃败,国内太平,一个离开战场的将军,哪谈得上关系全军安危?”
元溪深吸一口气,“胳膊是你的,你自己总该挂心。”
“若我在意自己的安危,此刻在你面前的,便不是什么大将军了。”沈崖顿了顿,语气幽幽,“好在我孤身一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溪听不下去,打断了他,“我爹娘一直惦记着你,牵挂你。”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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