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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一脸尴尬,“它,它好像在牧你……”
&esp;&esp;人不如狗
&esp;&esp;我想遛狗,狗想牧顾晚霖,横竖这个步是没法这样散了,我蹲下来好声好气地跟菜菜商量,“你先去嘘嘘,吃完晚饭我们去你最喜欢的地方玩行不行?”
&esp;&esp;菜菜聪明,歪着头看我,点了点。
&esp;&esp;开车出去一段距离有个草坪,没什么人流,很适合带着狗狗去玩飞盘,是以前几次菜菜寄养在我家时,我发现的宝藏地点。
&esp;&esp;再出门时,我又把顾晚霖带上了。顾晚霖一开始是拒绝的,说干嘛呀,我去也陪不了菜菜一起跑,别委屈她了。我说你别管,我自有妙计。
&esp;&esp;除了带上菜菜的飞盘,我还给这一人一狗带了水。顾晚霖被我推到了草坪上,我把飞盘塞她手里,“扔吧”,又扭头对菜菜,“捡吧。”
&esp;&esp;飞盘的边缘正适合顾晚霖挂在手指上,扔飞盘是多好的手臂、肩膀和上胸的合并训练啊。
&esp;&esp;既遛了狗,又练了人,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我真是个天才。
&esp;&esp;奇怪,天已经黑透了,这里灯光又昏暗,连菜菜辨认飞盘都只能靠飞盘自带的光圈,我怎么觉得我看到顾晚霖翻我白眼了。
&esp;&esp;翻虽翻白眼,顾晚霖却扔得很卖劲,我知道她特别喜欢小动物,以前我们俩就爱互相转发猫猫狗狗给对方看,她怕自己扔得太近,菜菜玩得不够尽兴。有好几次因为甩飞盘用力过猛,带得她上半身都失了平衡,倒在她自己腿上。
&esp;&esp;但她只笑眯眯地又挣扎着把自己撑起来,对着叼回飞盘正热情地蹭着她腿的菜菜说,“我们再来好不好?”
&esp;&esp;动物有灵性,分得出谁对它好。菜菜很快也喜欢上了顾晚霖,虽然累得呼哧呼哧的,但又是对着她咧开嘴吐着舌头笑,又是极尽卖力地蹭着她的腿,蹭着蹭着就把她的脚蹭得掉下了踏板,左脚鞋跟也掉了,脚背歪着蹭在地上,她都没发现,还跟着傻狗一起傻乐。
&esp;&esp;我不满,斥道,“菜狗,一边去。”把狗从顾晚霖轮椅前挤开。
&esp;&esp;平时菜菜做错了事我都这么叫她,但现在它有了顾晚霖喜欢,狗仗人势,不满地冲我叫了几嗓子。
&esp;&esp;我蹲下来给顾晚霖活动脚腕,她脚上套着五指袜,自受伤之后,她就只能穿这种袜子。一离了鞋,脚踝就像松了的螺丝,脚掌被地心引力拉着松松垮垮地向下垂着,几乎和小腿快练成了一条直线。
&esp;&esp;我帮她重新把鞋穿好,放回轮椅脚踏。她坐的时间有些久了,刚刚摸着感觉腿脚都有些水肿,自己起身也越来越艰难,是时候回去了。
&esp;&esp;我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顾晚霖还得回去早点休息,于是对着呼哧呼哧喘气的菜菜竖起一只手指,“最后一次了啊这是。”
&esp;&esp;结果就这最后一次差点出了事。菜菜平时热情劲儿上来了,只是喜欢站起来用前腿扒拉我,看她这么喜欢顾晚霖,也只是拿身体去蹭她的腿,我哪能想到它叼着飞盘跑回顾晚霖身前,眼见就嗖得一下窜上她的轮椅,踩在她的腿上,拿鼻子去蹭顾晚霖的脸。
&esp;&esp;轮椅虽然拉下了手刹,顾晚霖的小身板才多轻,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在后面挡了一把,顾晚霖就要直接被它扑倒摔下轮椅了。
&esp;&esp;我严肃呵斥它,“下来!”
&esp;&esp;菜菜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从轮椅上下来就低眉顺眼地趴在顾晚霖脚边,不时抬眼看我们俩,神情仿佛是在认错道歉。
&esp;&esp;顾晚霖倒是挺开心,拉了一下我的衣摆,“好了,别骂它了,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玩得太激动了,是不是菜菜?”
&esp;&esp;菜菜呜咽了一声,竟然懂得点点头,过来围着我绕圈地蹭。
&esp;&esp;回去之后,我怕菜菜再不知分寸地伤了顾晚霖,就把它的窝放去了我床边,把它留在房间里,转头又去顾晚霖那里看看情况。
&esp;&esp;张姐刚帮裹着浴袍的她坐上洗澡用的轮椅,正打算推她去浴室。
&esp;&esp;顾晚霖不喜欢看着护工摆弄自己没有知觉的身体,平时躺在床上眼不见心不烦,洗澡就不一样了,她总觉得不自在,因而坚持自己先坐着冲淋浴,让护工出去等着,实在无法自己做的,到了最后再叫护工进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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