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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差多少?”
&esp;&esp;“八万。”
&esp;&esp;林遇晚微一沉吟,“我卡里还有一点,晚上转给你吧,剩下的我就帮不了了。”
&esp;&esp;季风山有些诧异,但也没有拒绝,他低着头说:“剩下的我去问嘉叔借一借,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他应该会给我应应急。”
&esp;&esp;“嘉叔?”
&esp;&esp;“就是我的表叔。”
&esp;&esp;林遇晚想起来了,席家两个儿子,上次回家时林父还说过席嘉的事。她在生日宴上远远见过一面,倒是没有什么深入了解,只觉得那人似乎很亲和,见人三分笑,比平时表情淡漠的席向秦看上去要好很多。任谁看见对他的初次印象都不会差。
&esp;&esp;话说席向秦还送了她一条项链,虽然要退回去,但这件事需要跟季风山说一声吗?林遇晚看向季风山,后者刚好偏过头,看了一眼病房,透过窗口可以看见陈雪在里面替奶奶盖着被子。
&esp;&esp;林遇晚忽然闭了口。
&esp;&esp;等人
&esp;&esp;季风山打了电话给席嘉,对方问清了缘由,终于松口了,他这才放下心。
&esp;&esp;“雪雪,明天就能去交完剩下的手续费,你不用担心了。”季风山依旧三天两天往医院跑,陈雪很感激他。
&esp;&esp;“风山,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陈雪刚一开口眼眶里就落泪,“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不肯借给我,还好有你和遇晚帮我。”
&esp;&esp;季风山抬了抬手,似乎想安慰一下陈雪,可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说:“奶奶手术过后没事就好。”
&esp;&esp;到了晚上,席嘉的钱迟迟没有汇过来,季风山一面隐隐有些担忧,一面着急。正当他准备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季父先打了电话过来,看见联系人季风山就是眼睛一跳。
&esp;&esp;“季风山你胆子大了,敢不告诉我们就私下里去找别人借钱?”季父的声音严厉得不近人情,“要不是席嘉知会了我一声,你就准备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欠下这个人情?”
&esp;&esp;季风山眉头皱着,额上青筋微有些凸显,但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esp;&esp;“当初要你选商科,你非为了一个女人选了音乐,她毁你前程不说,现在还要葬送你的未来。几年没联系,一回来就找你借钱,风山,长点心啊。”
&esp;&esp;“爸,这是我的事,陈雪也不是那样的人,她现在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esp;&esp;“你现在救济她,以后她能帮得了你吗?”季父语气不屑,“一个唱歌的而已,未来能有多大建树,你也早点换个方向,别瞎折腾了。”
&esp;&esp;季风山还想反驳,电话却突然被挂断了。他捏紧了手机,又打电话给席嘉。
&esp;&esp;“表叔,昨天说的……”
&esp;&esp;“哦是风山啊,我昨天碰见你父亲,聊了一下,他劝我不要给你汇款,我想了一下,这样吧,我给你汇个两万,短暂救救急吧。”
&esp;&esp;季风山张了张唇,席嘉又说:“真不好意思,这边还有些忙,我已经让助理去安排了,有事再打电话。”
&esp;&esp;四月的天气偶有春雨,微凉的风从走廊吹来,颇有些冷得刻骨。季风山心想,是不是不打这个电话,席嘉连那两万块都不会汇给他?越想越觉得悲哀,季风山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季川明是个精明的商人,发一点善心都要考虑投资报酬率。季川明不在意儿子是否恋爱,只在意恋爱的对象能否带来利益。陈雪家庭条件一般,唯一闪光的只有她自己本身。这样的人季川明自然看不上,因为他有许多备选。
&esp;&esp;陈雪给奶奶换了点滴,看见季风山进门,敏锐地注意到了一点情绪变化。她眨了眨眼睛,站起来小声道:“怎么了风山?”
&esp;&esp;季风山喉头微动,盯着陈雪关心的神色,发现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esp;&esp;“你的手怎么青了?”陈雪忽然诧异道。
&esp;&esp;季风山掩饰性地收回手,低声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关系,不小心撞的,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esp;&esp;季风山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明天晚上会录制比赛,慢半拍地回头才发现陈雪一直跟在身后,回神般愣一秒,说:“我明天有个比赛,就不过来了。”
&esp;&esp;陈雪点点头,“这些天多谢你了,等奶奶好后,我请你吃饭。”
&esp;&esp;林遇晚到底是挂念着朋友的,问过情况,原本以为是稳了的事,结果又横生岔子。
&esp;&esp;季风山颓然又无力,林遇晚看得心疼,说:“我回去问问我父母吧,看他们愿不愿意帮忙。”
&esp;&esp;天下乌鸦一般黑,季风山上次宴会上看过林父林母一直跟着席家的人说话,就知道也是个看重利益的主,他沉默良久,忽然握住林遇晚的手,说:“去求小叔吧。”
&esp;&esp;季风山像是找到了钥匙,双眼明亮地看着林遇晚,“小叔单身,没有那么多用钱的地方,兴许能借给我们。”
&esp;&esp;林遇晚点点头,季风山转头就想打电话,刚点开联系人忽然又顿住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电话里说事不太好,我应该约他出来,不知道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季风山喃喃道。
&esp;&esp;林遇晚皱起眉头:“可是你明天要准备晚上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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