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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令威难得没计较,重新拿过花洒细细冲尽她发上的泡沫。
施绘在密密的水流声里听他说:“施绘,我看过医院的监控了。”
他语气有点重,施绘摸不准这样聊下去会不会又变成什么麻烦,于是避重就轻地说:“是吗?什么时候?”
从邵令威到医院后他们就没分开过,施绘有这样的疑问合情合理,但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互相根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施绘,那个人手上拿的可是刀。”他重音精准地落在那个凶器上,没再敢往万一想,也就没有再往下说。
“那种时候想不了那么多。”施绘实话实说,如果换她在旁人视角再做一次选择,她可能也不会那样大胆,“你是我的话你就懂了。”
特情特景下,本能和理智都会乱阵脚,人生向上向下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就像她的婚姻一样。
邵令威垂着眼,沉默半晌后才把话绕了回来:“我不抽了,你也别再吓我。”
施绘没大懂这个因果关系:“怎么你和狗养成的坏习惯都能赖到我头上。”
“没有赖你。”邵令威伸手取了边上的浴巾过来,“那你呢?去医院也不能告诉我?”
施绘想到自己的一叠挂号单还在他西装口袋里,里面应该只有普外科的号:“没有不能告诉你,别找茬。”
邵令威微恼:“我找茬?”
施绘理直气壮:“单子你也看过了,我就是怕被气出乳腺结节来,不是你找茬难道是我找茬?”
邵令威也振振有词:“彼此彼此,你也没少气我。”
施绘坐起来,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浴巾:“那你也抓紧挂个号,下回我们一起搭伴去做个b超,别说我不喊你。”
邵令威不费力地就躲开了,他抿抿唇压下火气,咬牙给双方都一个台阶下:“你知道防患未然是好事。”
施绘自然识趣,转身趴在浴缸边目光朦胧又懒顿地扫他,两个人一里一外面色迥异地对视。
她曾经嘲笑邵令威说有钱人怕死,其实她也怕,怕死之前生病,又没有勇气没钱等死。
从小到大养成的性子,现在傍大款了依然改不掉。
拿来帮她拭发的那块浴巾已经在邵令威手里变得潮乎乎的了,施绘于是开始赶人,假模假式地说:“谢谢你,就服务到这里吧。”
邵令威又拿了一块干毛巾来帮她把湿发包了一下,这次有些手笨,最后包得松松散散,被施绘一把扯下来,才不滴水的发尾又落进了泡沫里。
邵令威突然跟着计较起来:“我白洗了。”
施绘听出来他有些情绪,但似乎不只是冲着头发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右边的手臂突然被托举了一下,邵令威另一只胳膊扶着她的腰将她仰着带入水里,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拽他的领子。
水漫过她的脖颈,漫过她的长发,漫过邵令威挽到肘弯处的袖口,她身上的浴巾在水花里贴着身子微微浮动,邵令威胸口的白衬衫上也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腰上有力让她上身不会沉下去,可施绘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付他人,能使劲的那只手死死拽着邵令威的领子。
但这也让她进退两难,她越拽,那张脸就越往她这边来。
她无奈冷笑:“我就不该让你帮这个忙,起来。”
水汽氤氲,邵令威一双眼绯红:“施绘,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今天特别害怕。”
“害怕什么?t怕我真被捅死了吗?”施绘突然也觉得有意思起来,她微微仰了点头,半垂着眼睨他,“我如果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吧?”
“施绘!”
她喜欢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既然已经到了这步,她临时起意地想放任一下好奇心,于是笑起来欲盖弥彰地挑衅:“什么意思?两个多月相处出感情来了?”
邵令威没有回答,眼中有波涛涌来,没等施绘看清,他就发狠地吻了上来。
身下有水花泛起,她想挣扎,却感觉到自己腰上的力气松了松,那是邵令威无声的威胁。
她便不敢再动,却又不甘服软,索性勾住他脖子,以牙还牙地咬上了他的唇。
一丝血腥味猛然乱缠在潮湿的呼吸间,邵令威没吭声,依旧迫切地侵入,手上却没有不计前嫌,故意掐了一下施绘的腰,又顺带往下勾了勾那块已经摇摇欲坠的浴巾,水似乎变得越来越热,原本泡了这么久施绘就已经觉得有些发晕,逐渐在唇齿间的磕绊摩擦中败下阵来。
“行了。”她别开脸,重重地呼吸,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手举酸了。”
那只受伤的手一直被邵令威稳稳地托住手腕悬在水面之上,根本没使什么力,她只是不想放任在这个地方继续下去。
邵令威的衬衫几乎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出身体肌肉的线条,他眼下微微泛红,轻喘间又欲求不满地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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