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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要找的人,漪兰和洛长史已经答应帮忙了,还有什么事让她如此烦心?
宁知越踌躇不决,虞循让她不必顾虑,但说无妨。
宁知越这才将祝十娘的嘱托告知,又解释:“其实有漪兰姑姑与洛长史的允诺,本该无需担忧的,但他们这些年求告官府无门,费时费力,也是怕了,所以听说我与你认识,再三嘱托我一定求你帮忙才行。可我听陆然说你来汜州是有正事,所以犹豫这事要不要提起。”
虞循听了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反问她:“你与你师父师娘关系很好?”
宁知越想不通他为何关心这个,只说:“他们年幼时教过我一些戏法,但一直有书信来往,三年前他们来信,说妙芙不见了,托了各处的关系打听消息也没有结果,我惦记着此事,才回了找他们。”
“你当时不告而别也是急着来汜州见他们?”
宁知越顿了一下,说:“也不算是。你也知道我是自己偷偷回的中原,到邢州的时候还有兄长派来的人抓我,我本以为留在邢州他们暂时发现不了,谁知兄长带着人亲自找来了。我想着即便要走也得给你们留一封书信说明白,但是兄长以为我又想着法要偷溜走,不仅没应允还将我强行带走。”
“那你现在这是……”
宁知越赧然,“我趁着上元节时又偷偷溜出来,直奔汜州,路上遇上了一些麻烦耽搁了,但好在师父师娘将我带进公主府,也算是暂时避一避,免得被发现行踪。”
虞循听得目瞪口呆,转念一想,她都敢孤身一人从西域回中原,只是在大周境内跨山越海途经几个州府来到汜州又算什么。
想到她这一路的危险艰辛,终是没忍心说什么,只道:“眼下公主的事你也看到了,让我去找人的确分不开身,你且等等,先由漪兰姑姑和洛长史查查看,究竟内情如何,待找出给公主下毒的凶手,我定会给他们……也给你一个答复。”
宁知越觉得他目光灼人,点点头又很快避开他的视线,胡乱寻了一个话题,问起刚才漪兰言语中似乎对怀疑驸马。问完又觉得刚才漪兰提起这件事时颇为隐晦,应是不好对外提起。
虞循默了一阵,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些陈年往事,这是在公主府里所以忌讳些,但知道这事的人不少。”因问她对平宁公主的事知道多少?
“若你说的是公主与驸马的婚事,倒是听过一些传闻。”
平宁公主未出阁前封号是‘衡山’,是当今圣上所有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
五年前,公主已年满十七,陛下有意为其择婿。
公主与驸马冯昭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在婚嫁之事上尤为一意孤行,为了嫁给冯昭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陛下无奈只好应下,却又觉得公主任性妄为,稍有不如意便寻死觅活怎么得了。圣上有意给公主一个教训,在其出降后降了公主封号,又将这二人遣送到汜州。
再多的,就是祝十娘所言公主溺水与驸马有关的事,宁知越没敢说出来,隔了一会听他又问道:“那你对驸马知道多少?”
宁知越仔细想了想,记忆里,大多是说公主如何痴恋驸马,为了驸马出生入死云云此类,而关于驸马,只知道他出身世族,但不知圣上为何对这门婚事极为不满。
虞循说:“我来汜州算是奉命探访公主病情,今日向漪兰姑姑问起公主染病的缘由,她说……此事与驸马脱不了干系。”
饶是已经从祝十娘那儿捕捉到一点讯息,真正听虞循说出这个结果,宁知越还是觉得惊愕,“为什么?”
虞循摇头,自顾自地说道:“公主落水是两年前的事……”
那时,公主来汜州已三年有余,沉雪园尚在兴建中,二人寻常便是在汜州境内游山玩水。
那是七月末的一天,因落了雨,天气不那么暑热,又有风,很是凉爽,公主嫌府里待得沉闷,便要出去走走。
双雁山并非第一次去,周围也早已叫侍卫围起了幔幕。饶是如此,公主出行,随扈众多,也显得十分吵闹。
公主当即呵退了一众丫鬟侍卫,与驸马单独在一块待着。
没过一会,便传来公主的呼救声,漪兰等人赶过去时,只见到公主在河里挣扎,驸马却呆愣的站在岸上,没有反应。
漪兰当时便疑心冯昭谋害公主,强势将其关押,只待公主醒后审理。但谁也没料到,公主醒后,单独召见了驸马,两人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之后,公主为驸马辩解,任凭漪兰如何盘究驸马过错,都无济于事,此事到公主这儿便作罢了。
宁知越不解,两人一同在水边,公主落水尚且存疑,驸马却只在岸边看着,这说不过去吧?而公主,她心里就没有隔阂吗?无论如何,自己喜欢的人,用性命去争取的人,对自己见死不救,还出言维护,这……难以理解呀。
“你觉得冯昭薄情寡义,见死不救?”
宁知越看向他,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虞循道:“若你听闻过冯家与皇室曾有过血海深仇,还认为如此吗?”
宁知越睁圆了眼,听他继续道:“其实以臣子的身份来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是血海深仇算是僭言,然冯家的确因皇室……或者说是圣上的一念之差遭遇了灭门之灾。”
那还是永成五年,大周内外叛乱平息不久,阮御史便被查出与逆党勾结,意图谋反,被捕入狱。
冯家与阮家是世交,阮御史更是冯太傅的门生,也是那个时候唯一站出来替阮御史说话的人,因此也被冠以攀附逆党之名被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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