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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机灵者,很快就想到了后院那两位正怀着子嗣的美人,心道未来后院肯定又要出一阵风波了。
那两位本就因着自己有身不能承宠,往日里分明都针锋相对惯了,近日却罕见和和美美起来。这位美人的到来,还真是一下子直击她们心中隐晦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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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以他们太子的性子,自然是旧爱比不过新欢,盘算着如何在王娡面前卖好投效;有人觉得王娡到底双拳难敌四掌,那两位又是刘启先前难得同时纵容了的姬妾,腹中又有孩子,说不准得是新欢难得吃亏……一时之间竟然很有些心思浮动起来。
年长的宫人见到这样,立马低声呵斥了几个动静最大的领头人。车驾这才又安静地向着太子家的方向前进。
可人们的心绪很显然不是这么轻易能够抚平的。
刘启随意一个举动,都能轻易在他们这些人心中扬起轩然大波。
*
刘启单手挑开车厢的帷帘,抱着王娡走了进去,相当安稳地将人放定在了地上,一点也没磕到。
王娡怔怔地仰头看着刘启的脸,然后又很有点不可思议地扫视了一圈太子的上半身,最后还是没藏住自己的错愕:“……殿下不累吗?”
王娡自认是个体重正常的女性。
她虽然乍看好似身形纤细,但主要是因为身量高挑,四肢修长,衣物又选择的是不那么贴身的类型,才显得体态风流。准确来说她其实身材匀称,肌体丰盈,远不是那种轻盈到能做掌中之舞的类型。
可刘启偏偏就能用一个其实并不很适合发力的姿势,轻轻松松地将她从低处直接捞到自己怀里。现在看起来甚至还颇有余力,脸不红,气不喘,额角没冒一滴汗。
太子殿下这些年的锻炼看来是真的一点都没偷懒,练出来的效果也着实惊人,显然当年能失手弄死吴王太子,这身力气绝对得背大半的锅。
刘启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不太自在,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那天偶遇,她在自己身上各种打转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地理了理有些杂乱的衣裳,结果却好像适得其反。
王娡原本还只是因为好奇而在他身上扫射的目光,随着他开始一本正经地整理衣物,反而聚焦在了他动作的手上,
他的手背后就是他的前襟。
刘启被她看得甚至都微妙的有些心虚:
车厢内尽管是一个相对封闭和隐秘的私密二人空间,但是太子殿下心明眼明,深知外面绝对有机敏的宫人随时竖耳聆听里面的动静,防止错过太子的传唤。这个“隐秘”的程度因此也是很需要打上问号的。
而在刘启的认知中,允许某人上车参乘一直是一个重要的礼仪性问题。它是一种上位者用来表示与下位者亲近,同时标榜此人不同于他者的奖励性措施。是应该和大臣联系在一起的礼节。
所以他一开始其实也没想过要让王娡和他同乘的。
他完全是——身体下意识地呼唤出声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应该这么做。
可那会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大的震撼之中,他看着宫人们对王娡举止间透露出来的小心谨慎,看着王娡惊讶的眼神,完全没办法允许自己把话收回去。
天子无戏言。刘启本来就不应该朝令夕改,甚至这种情况下如果突然反悔,那都不能算“朝夕”,简直是“倏忽”。这对他的信用毫无疑问是一种不必要的损失。
而另一方面——如果他突然改口的话,王娡会不会感到强烈的落差感呢?那些宫人会不会因此犹疑甚至轻视她呢?
反正只是参乘一小段路而已。刘启安慰自己。他又没有高祖那么混不吝,帷薄不修到大臣跟他奏事,高祖还能直接把戚夫人搂怀里说话的程度。
估计也只有那些曾经被高祖深深伤害过自尊心的士人群体们会相当在乎这件事,那些和高祖一样草莽出身,本是贩夫走卒之辈的大臣嘛——
太子都没有像高祖那样,见到个儒生来拜访他,他就要把人家冠解下来溺在其中。他私底下行事稍微不那么规矩又怎么了呢?
“到了家里再说。”
刘启矜持地坐好,委婉劝谏了一番王娡的眼神。
和人坐一起是没问题的,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和人在马车里就准备干啥干啥的。
——他比高祖要脸得多。
“殿下想到哪里去了?”
王娡故作不满地睨他一眼。
她也没打算和人玩一些很刺激的普雷啊?哪有一上来就挑战这么高刺激的。
“妾只是好奇——人的筋肉在不刻意发力的时候,真的是软的吗?”
她想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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